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全他和妹妹后,我替嫁,他悔疯 > 第416章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梁泽冷笑一声,“合着您这是把我当跑腿的了?”

    “你就说跑不跑吧?”

    “盛总吩咐,哪敢不跑?”

    他抬起修长的双腿搭在办公桌上,随意散漫,“不过我得先搞清楚,傅颜什么情况?你跟她……”

    “不是。”

    没等他说完,盛西洲就先开了口。

    他知道他想问什么。

    这帮知道内情的人,可能心里都会疑惑,包括他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怀疑。

    但盛言峰那天的一番话已经彻底将那种怀疑推翻,无论傅颜和盛言峰存不存在亲子关系,他跟她都不会有血缘。

    盛西洲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她不是盛家的人。”

    梁泽瞳孔深处有片刻凝滞,似乎是松了口气,又还包含着其他更复杂的情绪。

    好一会儿他才说:“那就好。”

    俩人又聊了点工作上的事才下楼。

    中午,三个人留在这里吃饭。

    人一多总是热闹的,天气不错,刘妈直接把饭菜都端到了院子里,又切了新鲜水果出来,一瞬间倒是有那种聚会的意味。

    傅颜很安静,但时不时也会接两句话。

    气氛组依旧是沈漾和隋也。

    吃完,他们三个离开。

    院子里就只剩下傅颜和盛西洲,她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上,男人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没看,深邃漆黑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

    “在想什么?”

    傅颜眼皮微动,“什么都没想。”

    其实想到了很多。

    她刚住进这里的时候,何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那时候脑子里只有报仇,只想尽快找到盛言峰,杀了他。

    然后呢?

    傅颜恍然发现,她这一生都被仇恨牵引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该过什么样的生活,甚至连报完仇,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一阵风吹过来,将头发凌乱的吹散在她脸上。

    有点冷了。

    盛西洲起身,颀长的身姿投下一片阴影,正好盖住傅颜的眼睛。

    她也坐了起来,“进去吧。”

    没等男人说话,她先一步走在前面。

    纤瘦的身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她瘦了太多,连衣服都不大合身了,娉娉婷婷的步伐,依旧曼妙。

    盛西洲眉眼深深,好一会儿才抬脚跟上去。

    回到南苑,一切仿佛又回归了原来的样子。

    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刘妈眼观鼻鼻观心,也跟着沉默了许多。

    最坦然自若的竟然是傅颜,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书、刷手机、懒洋洋的睡觉。

    从醒来到现在,她没有问过云浅书的消息,也不关心韩荣明如今的情况如何。

    好像所有人都与她无关。

    每每盛西洲来搭话,她心情好就回应一句,心情不好就保持沉默。

    说不上好与坏。

    但这样……似乎也好。

    晚上司尧来了一趟,送一份文件。

    盛西洲站在昏黄的楼梯口,好一会才缓缓打开。

    看到最后的结果,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上楼。

    推开房间的门,竟然放着音乐。

    傅颜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一只手自然而然往里侧搭了一下,看起来就像拥着她。

    “傅小姐,又在发呆?”

    傅颜眸光动了动,没吭声。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你的报告,要不要看?”

    “你既然开了口,不就是给我看的?”

    “嗯,是。”

    盛西洲微微笑,轻叹着在她脸上捏了一下,两秒后才说:“傅小姐,你好像一直都有本事拿捏我。”

    他说这种话,无非就是想找回一点两人之前相处的状态。

    可有些事从来都是这样——

    相互才有意义。

    一旦只是单方面的坚持,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

    傅颜清透的眸光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盛西洲拉着她的手臂,“起来。”

    “我……”

    她想说自己不想动,话还没出口,男人已经强制性的让她坐好,文件袋递到她手里。

    “看看。”

    傅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能让盛西洲如此郑重其事的让她亲自打开,仿佛看了这个就能改变一些事实一样。

    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里面竟然是亲子鉴定书。

    她……和盛言峰。

    傅颜眉头拧的很紧,好一会才哑声问:“你什么时候做的?”

    这个问题无关紧要,盛西洲没有回答,而是握着她的手紧捏了一下,“我知道你很介意这个,可事实证明你担心的完全不存在,是不是?还有——”

    “我让人查到一个消息,当年云浅书曾经在M国的一家私人医院做过试管婴儿,精子来源是精子库。”

    也就是说,傅颜她不是谁的女儿。

    也和盛言峰没有关系。

    傅颜低着头,两侧的头发在脸上留下阴影,挡住了大部分表情。

    她握着A4纸的指尖重重往下一摁,捏出深深的窝。

    她的世界里空气突然恢复了流动,随后开始翻涌、咆哮,那股巨大的情绪没有源头,却让她止不住的心生恶心。

    许久之后。

    她沙哑的嗓音低低道:“所以……”

    “任何人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一颗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她为什么……”

    傅颜的眼眶越来越红,再也说不下去。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人生根本就没有意义,云浅书带她来到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因为爱。

    那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生她下来!

    傅颜双手抱住头,开始撕扯头发,那种隐忍却又克制不住的崩溃,像野兽终于张开了獠牙。

    盛西洲拉住她的手,猛然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傅颜!”

    “不是……我不是!”

    “你是,你就是你自己。”

    男人的声音磁性坚定,一字一句落进她的耳朵里,“傅德明跟你没有关系,韩荣明也跟你没有关系,更不用管云浅书如何,你做了对的选择,错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傅颜怔怔地抬起头,眼里的茫然逐渐开始聚焦,她看到了男人漆黑的眼睛,有爱也有心疼,还有一种以前都不曾有过的……信任。

    她喉头发哽,张了张嘴却又发不出声音。

    盛西洲……我哪儿配得上呢。

    2、

    盛西洲还想引导她说点什么,没有来得及,旁边的手机响了,是傅颜的。

    他拿过来看了一眼,眉梢轻皱。

    “我去接。”

    这三个字,傅颜就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

    她松开了手,飘忽的目光有些恍惚。

    盛西洲拉着她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润声道:“困了就先睡,有事叫我。”

    见女人像是稳定了情绪,他拿着手机去书房。

    接通。

    “颜颜。”

    盛言峰的声音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我昨天给你打,你没有接。”

    “既然没有接,父亲就不应该继续打。”

    “……”

    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盛西洲,电话对面愣了两秒,随后竟然是松了口气。

    “西洲。”盛言峰语气自然了很多,“颜颜她……还好吗?”

    “如果没有你们打扰,她会更好。”

    “你……就不能跟爸爸好好说话?”

    盛西洲看着远远近近的夜色,声音很平淡,“爸,您是不是以为傅颜是你的女儿?”

    一阵沉默。

    盛言峰并不意外他会猜到。

    可这种事,向来都只适合心照不宣的藏在心里,一旦戳破,对很多人来说都不太体面。

    他斟酌着用词,“我——”

    “不是。”

    没等他开口,盛西洲直接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傅颜不是您的女儿,我刚刚拿到你和她的亲子鉴定。”

    他顿了顿,又说:“傅颜是试管做的孩子。”

    盛言峰足足愣了五秒钟。

    “这……怎么会?”

    他不信。

    他居然不信。

    盛西洲粗黑的眉拧起,半晌才沉沉吐出一口气,声音很低,“您对得起我的母亲么?”

    他坚信傅颜是他的女儿,那也就是说……他在婚后的确和云浅书发生过关系。

    而后云浅书去M国,试管了一个孩子。

    “西洲……”

    被晚辈亲口戳破这种事,多少是有些难为情的,尤其如今一切尘埃落定,过往的爱恩情仇早已淡然。

    盛言峰认命地闭了闭眼。

    有些东西注定躲不过去。

    “那段时间,恰好你母亲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我虽知道不是她的错,但作为男人,心里难免有些难受,于是喝了两天酒,就是那个时候,浅书出现了。”

    孤男寡女,半推半就。

    于是顺水推舟。

    “但只有过一次,之后她就不见了踪影,再听到她的消息,就是她嫁给了傅德明。”

    盛言峰嗓音沙哑,苦笑道:“我知道对不起你的母亲,但我和浅书也止于那一次,之后再没僭越过。”

    “颜颜出现的时候我做了调查,按照时间线推算,理所当然以为她是我的女儿,但我无颜见她,更无言面对家庭。”

    “后来听说你们要结婚,我乐见其成,我也可以正大光明以父亲的身份弥补她,谁承想——”

    都是假的。

    竟然不是。

    盛言峰情绪很复杂,随即又笑笑,“浅书……这倒也是她的作风。”

    为了报复他跟她分开,选择别的女人结婚。

    竟然选择生一个陌生人的孩子。

    “不过也好……你好好对她,这孩子挺可怜的。”

    “她不可怜。”盛西洲听他说完才启口,嗓音沉缓,“她的以后会很幸福,只是爸,您难道不应该先想想我的母亲?”

    盛西洲想到这从小到大,胸口很闷。

    他一向怨恨母亲,觉得她根本不够资格,可是现在看来——

    “是您自己说的,选择了一个女人就要对她的一切负责,若是不爱她,放她走,又何必如此道貌岸然地做这个好人?”

    “……”

    另一边,盛言峰脸色煞白。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抬手抚着额头,嘶哑的声音道:“是……是我对不起她。”

    这么多年,蒋倾为盛家的付出有目共睹。

    可他……无法否认内心深处的偏见和芥蒂。

    盛西洲挂了电话,紧绷的下颌克制而隐忍。

    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天已经彻底黑了,院子里的绿植影影绰绰,萧条低迷。

    他姓盛,顶着这个姓将近三十年。

    除了没有母亲的关爱,他尚且算在一个绝对优越的环境下长大。

    就算跟着爷爷,爷爷也从未亏待过他半分。

    父亲不常见面,却每次都会客观慈爱地给他提许多意见。

    他心目中的英雄,就是父亲。

    可其实——

    他们没有关系。

    他不是他的父亲,但做了父亲该做的事。

    他是母亲的丈夫,伤害最深的人却母亲。

    盛西洲握手机的五指猝然一紧,仿佛有一只大手扼制着他的心脏,前所未有的窒息。

    等回到房间里,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傅颜没有睡,靠坐在床头。

    那样的姿态,似乎在等他。

    伸手。

    “手机给我。”

    盛西洲把手机递过去,温声问:“还不困?”

    “盛西洲。”傅颜把手机收回来,然后抬眼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又有些无奈,她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想静一静。”

    盛西洲蹙眉,见他想开口,傅颜又道:“你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很辛苦,我现在的状态……你守着我也没有用,我想自己理出一点头绪,我自己,你明白吗?”

    盛西洲目光微沉,两秒后。

    “你想怎么分开?”

    他们并没有离婚,也没有分手。

    只要他不愿意,就分不开。

    傅颜抿唇,“我……搬出去住,可不可以?”

    她的眼睛清亮,昏迷的那段时间,仿佛反而把皮肤养好了些,素面朝天也白皙细腻,精致的五官被光照着,很美。

    盛西洲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做了妥协。

    “你住在这儿,我搬出去。”

    这样……

    也行。

    傅颜点头。

    “电话必须保持畅通,不能跟我失去联系。”

    可以。

    “我随时可以回来,不能拒绝跟我见面,当然我也不会强迫你,会给你足够的空间。”

    傅颜眉头浅浅皱起,但还是点了头。

    “最后——”

    盛西洲叹息一声,上前两步,双手捧着她小巧的脸颊,和她四目相对,“傅小姐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想不通的事情找我或者找医生,要好好养自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