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情绪再也绷不住了,唐云舒紧咬下唇脸上布满了泪水,卫东宁侧身将她拥入怀中,低头亲吻着泪水的位置,没有任何言语的安慰,只有陪伴。

    身居高位不管唐母做了何种决策众人也只会顺着她的想法断然不敢忤逆她,她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久没有人敢如此跟她说话了。

    上一个敢这么跟她说话的,怕是坟头草都长了三尺高了,不断上下起伏的胸膛显示出此刻她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右手的指甲早已嵌入掌心之中,双眼紧盯着唐云舒的房间。

    跟在唐母身旁的陪同者一声也不敢坑,他一度希望自己是个聋子,这样就不担心会被灭口了。

    毕竟他可是清楚的听到了唐家的家族秘密。

    林爷爷送饭回来家中空无一人放心不下便到隔壁看看,还没走进院门就看到杵在院子中间的唐母。

    在院中林爷爷并没有看到唐云舒的身影也就不能确定她们母女二人究竟有没有没碰面,只能谨慎的试探,“你怎么现在就来了,还私自闯入别人家中。”

    “老人家麻烦您费心了,我已经看见我的女儿了。”

    唐母也是在商场上浮浮沉沉多年心态调整得极快跟林爷爷交谈之时已然可以面带笑容了。

    “既然见过了那你就早点回去吧,天黑了村路颠簸不熟悉道路容易发生危险。”

    唐母从林爷爷的话中听出了驱离之意,转头看向紧闭房门,她也需要回去消化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没有再纠缠下去。

    “云舒,以前都是妈妈的不对,妈妈知道错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妈妈再来看你。”

    林爷爷目送唐母二人离开后将院门紧锁敲响了卧室的房门。

    “舒丫头,她走了,你们出来吧。”

    “林爷爷您进来吧。”唐云舒此时的状态并不宜出门,卫东宁便开口请林爷爷进去。

    唐云舒哭到上气不接下气,担心她的情绪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哎呦,可不兴这么哭呀。”

    唐云舒控制不住她的情绪委屈得不断啜泣,任谁安慰都没有作用,最后还是她哭到睡着才勉强停止。

    趁着唐云舒昏睡的时间林爷爷搭脉查看了她的身体情况,把脉过程中频频皱眉。

    “这母女之间是有多大的仇怨能急火攻心得如此严重。”

    毕竟是唐云舒的家事,卫东宁也不好过多解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云舒心里积压了太多的事情,今天倒是都当着她妈妈的面说出来了。”

    都说出来了还能气淤,孩子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呀。

    “明天你给我看好舒丫头,她妈明天要是还敢来就交给我。”也就是村里现在人手少,否则林爷爷势必让她连村都进不来,欺负人都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正所谓医毒不分家,林爷爷虽主修治病救人,对于用毒也是了解一二的,一个老中医想要不动声色的给人一点教训,下个毒让她几天下不来床还是很容易的。

    唐云舒这胎做得本就满是坎坷,林爷爷可不不希望生产前再出什么纰漏。

    “该说的也都说了,我肯定不会让她再有机会接触到云舒了。”

    卫东宁在林爷爷这里信誉度极低,他的保证分文不值,他只会惯着唐云舒。

    “明天你带着云舒去村部待一天,正好帮元朝处理处理积压的工作。”

    说什么明天也不能让他们留在家里了,容易影响他的发挥,更重要的是林爷爷几乎很少给人下毒手法不熟练容易敌我不分。

    他倒是可以提前吃下解药,可唐云舒不能胡乱吃药,最为稳妥的方式就是将她支出去。

    “你在家给我寸步不离的守着舒丫头,等她睡醒了,你在院子里喊我一声就行,我再给她送药。”

    卫东宁微微点头,他不过是想给唐云舒一个亲手了结过去的机会却玩大发了,只傻傻的握住她的手,连林爷爷何时离开他都不知道。

    回到家中林爷爷就一头扎进房间摸索着床头的砖头,用放在枕头下面的铁片子插入砖头的缝隙中撬动砖头,拿出藏在里面的医书。

    仔细的研究其中哪款毒药的药性更适合用来给唐云舒报仇。

    删删减减最终确定要将两种毒药混合在一起使用,单单一种毒药的药性过于单一,找个有经验的老中医很容易就能配出解药。

    两种毒药凑在一起便很难诊断出来,身体不适她也就没有精力再来找唐云舒的麻烦了。

    不确定唐母究竟有多少帮手,林爷爷配置毒药的时候特意加大的药量万一她再次派人上门,他也不需要重新配置了,一撒就可以了。

    卫东宁此时还不知道林爷爷已经想好了整治唐母的办法,陪在唐云舒身边干着急,他特意找了两个身手麻利儿的小弟蹲守在村口,等到唐母他们离开的时候尾随他们,找到他们的落脚点。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卫东宁的黑市也是混得风生水起,黑道白道多少都打过交道,想整治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嘛。

    只可惜他现在不敢离开,暂时只能先听从林爷爷的话。

    等唐云舒情绪稳定些,他在去趟镇上把该了结的都了结了,以前他们都在暗处卫东宁就是想出手也没有办法,好不容易他们走到了明处,下手一次就要让他们知道害怕不敢再来打扰云舒。

    原本看在唐母生养的唐云舒的情面,卫东宁没打算闹得太厉害,可今天她字字血泪,小小年纪在家中就如同外人一般,本应该在父母身边嬉笑打闹的年纪,她就要被迫成长。

    每一笔账卫东宁都清楚的记下,同样是他们的孩子,只因为出生的时候是女孩身体更为健康一些就活该被父母无视,怨恨吗?

    卫东宁手指轻轻抚平唐云舒睡梦中仍旧紧蹙的眉头。

    过去他不曾出现无法弥补唐云舒不幸的童年,未来有他的陪伴断不能再让人欺她分毫。

    这是卫东宁对唐云舒发自内心的承诺,他也确实一生都在守护着这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