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派来的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翻遍整个京城连根毛都没找到。
北燕使臣怒不可遏,却又无计可施。
毕竟,这些死士没有在出使名单上,他们若揪着不放,反而会暴露更多的暗桩,得不偿失。
接连的失利,将北燕人的怒火逼到了顶峰。
“太邪门儿了!阿大他们最后出现是在甜水巷,可我们的人把那里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任何痕迹。”
“宋家大小姐一个弱女子,身边就带了一个侍卫,阿大他们可是有五个人!除非......他们早有准备,暗中藏了帮手!”
北燕郡主听完手下的汇报,气得将桌子上的茶壶扫落在地。“不是你们说,宋家大小姐势单力薄,最容易对付的吗?结果呢,白白损失了北燕五名死士!”
死士的培养不仅耗费财力,还有长达数年的训练。
可以说,一个死士的价值堪比上百人的军队。
她不甘心。
“是我们低估了侯府的实力!”手下跪下来请罪。“还请郡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失手。”
“你们当本郡主不想吗?但之前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就算出动再多的人手也未必能成事。”北燕郡主气归气,但脑子还没有完全糊涂。
这里是大渊的地盘,俗话说得好,强龙敌不过地头蛇。
他们已经措施了先机,想要扳回一城谈何容易。
更何况,他们的人手本就不够,不能再折损下去。
“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能!”北燕郡主捏紧拳头。“不过,大渊有句老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大渊内部争斗得厉害,那三人出了这么大的风头,想来没少遭人嫉妒。”
“只要找到与咱们志同道合的人,让他们自个儿斗起来......出了事,也与咱们无关!”
“郡主英明!”
“此法甚妙!”
手下个个拍掌叫好。
至于人选嘛,北燕郡主早就想到了。
“听说那位宋县主最是心眼儿小,同侯府那位大小姐早就结下了梁子......你们设法联络上宋县主,本郡主要同她做笔交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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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
宋婉儿已经三日没有见到世子了。
奈何国公爷不发话,没人敢去打扰顾昀养病,就连国公夫人都不行!
宋婉儿一开始还愁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渐渐冷静下来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国公府氛围虽然紧张,但一切有条不紊,没出什么乱子,说明世子的伤势并不算重。
想明白了这一点,宋婉儿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县主,国公爷未免太不近人情!同样是世子爷的妻,凭什么东院那位可以陪伴世子左右,县主却被拦在外面!这不对县主不公平!”白鹭一边伺候她用膳,一边小声唠叨。
宋婉儿冷冷瞥了她一眼,道:“这话,也是你一个奴婢能说的?”
白鹭被这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慌忙跪下请罪。“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多嘴......奴婢只是替主子不平......”
“哼,别以为你那点儿小心思本县主不知道!”宋婉儿心情不好,都懒得遮掩了。
“奴婢冤枉啊......”白鹭心里一慌,垂着眸不敢抬头。
“本县主冤枉你?”宋婉儿冷笑。“你以为你私下往书房送汤送鞋袜的事能瞒得住谁?!”
想到这里,宋婉儿就气得牙疼。
“奴婢......奴婢是替县主送的,想帮着县主笼络世子的心......”白鹭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思,只一味地表忠心。“县主,奴婢跟着您这么些年,什么为人您应该最清楚。奴婢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主子的事!”
她信誓旦旦,宋婉儿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府里的风言风语可是传得有模有样。
白鹭总是不经意的在世子面前晃,还打着她的旗号送东西,同后院那些争宠姨娘的手段一模一样。
呵!她这个主子都还没爬上世子的床呢,她这个贱婢也敢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可恨至极!
“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是冤枉的......”白鹭咬死了不敢认,也不能认。好不容易日子有了盼头,她不想被打回原形。
“白鹭,看在你跟着我多年的份儿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以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往世子跟前凑,别怪我翻脸无情!”宋婉儿心里气得要死,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将她发落。
她身边本就没几个能用的人,要是再把白鹭给赶出府,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半年的月钱,以儆效尤。”
白鹭忙磕头,感恩戴德谢恩。“多谢主子不杀之恩。日后,奴婢定当恪守本分,尽心尽力伺候主子!”
宋婉儿懒懒地嗯了一声,将她打发了出去。
白鹭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退出了屋子。在没人瞧见的地方,她眼底闪过浓浓的不甘,甚至还有一抹杀意。
她自认为对主子忠心耿耿,即便是有点想法,那也是为了替主子分忧。主子非但不理解她的一片苦心,还因为嫉妒心作祟,误解她的意思,不顾多年主仆情谊,当众给她难堪。
“如此毫无容人之量,难怪不受世子待见。”
“不过一个空有头衔的县主,还真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国公府里,又有几个人把你放在眼里!”
白鹭趁着四下无人,狠狠地吐槽了起来。
不远处的假山后,陆兰芝正带着丫鬟消食,恰好撞见这一幕。
“世子妃,是县主身边的白鹭。”
“她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居然在背后编排自己的主子!”
陆兰芝拢了拢袖子,淡淡道:“还以为是个多忠心的,没想到私底下早已决裂......”
这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陆兰芝本就看出那个叫白鹭的丫鬟有了不轨之心,想着离间她们二人来着。现在倒好,都不用她出手,她们自个儿就内讧起来了。
“这样不忠之人,县主居然还把她留在身边,这不是养虎为患吗?”丫鬟小声嘀咕。
“一个丫鬟而已,也配同虎相提并论!”
“世子妃说的是。”
“走吧,世子爷应该要醒了。”陆兰芝转身,没了看戏的兴致。
宋婉儿,从来都不是她的在意的人。
以前是,以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