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刀在楚云裳指间疯狂挣扎,刀身上的血色符文炸开一道又一道血光,但楚云裳的手指纹丝不动。

    然后她轻轻一拧,血刀从刀尖开始崩碎,一寸一寸,碎屑在虚空中飘散,又被灰色的光环吞噬。

    血屠暴退,身形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口中喷出一大口血色的血。

    他的脸上满是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他完全看不懂这个少女的力量,看不懂她的道,看不懂她的极限在哪里。

    “撤!快撤!”

    他嘶吼道,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

    但楚云裳没有给他撤退的机会。

    她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血屠身后。

    右手探出,五指如刀,刺入血屠的后心。

    灰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涌入血屠体内,沿着经脉、血管、骨骼向全身蔓延。

    血屠的身躯在灰光中一寸寸化为虚无,从内到外,从心脏到四肢,从躯干到头颅。

    他的神话大道在他脚下崩碎,道基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

    他的神魂在虚无中挣扎、咆哮、嘶吼,最终归于沉寂。

    第一个神话,陨落。

    血屠的尸身在虚空中化为漫天灰色光点,那些光点还没飘散,楚云裳的身形已经出现在战场中央。

    灰色的光环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修罗族的帝尊们一个接一个从虚空中跌落,他们的护体神光在灰光中形同虚设,他们的肉身在灰光中无声崩解,他们的神魂在灰光中化为虚无。

    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

    帝尊如同草芥般倒下,神王如同蝼蚁般湮灭。

    灰色的虚空中,血色的血雾弥漫,那是修罗族强者临死前的最后挣扎。

    但那些血雾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灰色的光环吞噬、净化、归零。

    剩下的两个神话老化石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向两个不同的方向逃窜。

    他们的身周神话大道疯狂旋转,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他们不在乎丢不丢人,不在乎修罗族的颜面,不在乎修福会不会降罪——他们只想活着离开这里。

    楚云裳没有追。

    她只是站在虚空中,灰色的光环在她身周缓缓流转。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两缕灰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如同两条灰色的丝线,跨越虚空,追上了那两个逃窜的神话老化石。

    灰色丝线缠绕在他们的脚踝上,如同跗骨之蛆,越缠越紧。

    他们的身形猛然一滞,然后从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化为虚无。

    他们嘶吼、挣扎、燃烧本源、燃烧大道、燃烧生命,试图挣脱那两根灰色的丝线,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第二个神话,陨落。

    第三个神话,陨落。

    战场上的修罗族强者们彻底崩溃了。

    那些还活着的帝尊们四散而逃,那些神王们连逃的勇气都没有,瘫坐在虚空中,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虚空中、浑身笼罩在灰色光环中的少女,看着她脚下堆积如山的血雾和碎骨,看着她身后那具沉默如山的黑色巨棺,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人,这是魔鬼。

    一个白发苍苍的修罗族老者从虚空中跌坐在地上,枯槁的面孔上满是恐惧。

    他的身周只有一条帝尊大道,但在族中活了数万年,见多识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