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连元五行那一关都闯不过,拿什么跟楚天打?

    “跑!”

    那个白发苍苍的帝尊巅峰老者第一个转身,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向天穹尽头的一道裂缝冲去。

    他的身周两条帝尊大道疯狂旋转,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他不在乎丢不丢人,不在乎族群的颜面,不在乎古皇会不会降罪——他只想活着离开这里。

    一个神话老化石紧跟其后,身周三条神话大道疯狂翻涌,五色神光在他脚下炸开一朵朵五色莲花,每一步踏出都跨越万里虚空。

    他的脸色惨白,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恐惧——他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这种怪物。

    神王巅峰,五条大道,三颗天珠——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离他越远越好。

    数十个神话、上百个帝尊、成千上万的神王,如同被惊动的蚁群,从五行天界苍穹向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五色流光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混乱的网,有人冲向天穹的裂缝,有人遁入虚空深处,有人撕裂空间试图传送离开。

    他们的身周神芒疯狂闪烁,他们的气息紊乱如麻,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

    楚天低头看着山脚下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看了片刻。

    元五行左半边身体从肩膀以下完全消失,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的五行天珠已碎,四条大道已灭,道基已断,神魂已散。

    他的生命在流逝,他的意识在模糊,他的身体在崩溃。

    但他还活着,还睁着眼睛,还在笑。

    楚天收回目光,抬起头,看着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元素天族强者。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不是笑,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天魔深渊从他掌心涌出。

    不是之前那种细小的黑色漩涡,而是一条横贯天穹的黑色长河——漆黑如墨,深邃如渊,长河从峰顶倾泻而下,向四面八方蔓延。

    长河所过之处,虚空中的一切——光芒、声音、规则、元气——全部被吞噬。

    不是击碎,不是湮灭,是吞噬。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拖入深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永劫深渊紧随其后。

    暗红色的光芒从楚天掌心涌出,与黑色长河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横贯整个五行天界的巨大屏障。

    屏障从大地升起,直冲天穹,将整个界域从内到外封锁得严严实实。

    屏障表面流转着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两种光芒在屏障上缓缓流转,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鱼。

    每一次流转,屏障的厚度就增加一分,强度就提升一截。

    极境深渊最后爆发。

    血色的雷光从楚天掌心炸开,在黑色与暗红色的屏障表面凝成一层血色雷甲。

    雷甲极薄,薄到近乎透明,但那股锋锐之意,让所有触碰到它的东西——无论是虚空、规则、还是试图逃窜的元素天族强者——都被血色雷光撕裂、吞噬、湮灭。

    三种深渊之力叠加,将整个五行天界封锁得如同铁桶。

    天穹上的裂缝被深渊之力填满,虚空中的通道被深渊之力堵死,空间中的传送阵纹被深渊之力碾碎。

    一个冲向天穹裂缝的神话老化石,身形在裂缝前猛然停住。

    他的面前,深渊屏障如同一堵横亘天地的黑色高墙,将裂缝封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