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五行！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五行天珠要碎了！道基要断了！神魂要散了！你为了一个外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你就不怕死吗？你就不怕形神俱灭吗？你就不怕——”
“怕？”
元五行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但那一个字内蕴藏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平静。
“我为什么要怕？”
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她面前。
左拳轰出，她仓促格挡，拳力贯穿她的护体神光，将她的身形轰飞出去。
她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口中喷出一大口五色的血，但没死——不是元五行手下留情，是她的护体神光太厚，他的左拳力量已不如之前。
“你们问我为什么要帮楚天？”
元五行的身形在虚空中闪现，左拳轰在另一名帝尊中期的面门上，将那颗头颅连同其中的神魂一同打爆。
他的声音从战场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牙缝里磨碎了才吐出来的。
“你们问我楚天给了我什么好处？”
他的左肘砸在一名神王巅峰的胸口，将对方的胸膛砸得凹陷下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如同万古寒冰碎裂。
“你们问我值不值得？”
他的左膝顶在一名帝尊初期的腹部，将对方的身形顶飞出去。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因为我愿意，就这么简单。”
元五行的身形停在虚空中，浑身是血，左拳碎裂，右臂垂在身侧，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五行天珠暗淡无光，四条大道几乎熄灭。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们这些老东西，永远不会懂。”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本源全部压入五行天珠。
那枚已经碎裂到几乎无法辨认的珠子，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五色光芒。
光芒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以五行天珠为圆心，方圆万里内的五行之力被这股收缩的力量拖拽着向珠子涌来。
五行之力如同百川归海，涌入珠子中，再从珠子中涌出，涌入他体内，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道基，涌入他的神魂。
他在燃烧五行天珠。
不是催动，是燃烧。是将五行天珠的本源当作燃料，换取在短时间内恢复巅峰战力的力量。
代价是五行天珠会碎，彻底碎，永远无法修复。他的道基会裂，裂到无法愈合。他的神魂会伤，伤到留下永久的暗伤。
但他不在乎。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他的声音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们打压了我数千年，我忍了。你们剥夺了我的资源，我忍了。你们在我身上种下禁制，我也忍了。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背景，没有根基，没有人会替我说话。我忍，是因为我只能忍。”
他的身周，五行天珠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越来越烈。
那些碎裂的裂纹在光芒中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因为每一道裂纹都在往外喷射着五行本源。
“但楚天不一样。他给我五行天珠，不是施舍，不是收买，不是利用，也不怕我变强会超出他的掌控，他只是给我，然后说，你能悟出来，是你的本事。”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们知道吗？那是几千年来，第一次有人把我当人看。不是棋子，不是工具，不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是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