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从两人的拳头之间炸开,向四面八方席卷。所过之处,虚空成片成片地崩塌,不是碎裂,不是龟裂,而是直接从存在的层面被抹去。
地面上,那些经历了无数纪元而不朽的五行神石在光的冲击下化为齑粉,齑粉又被紧随其后的余波震成虚无。
天穹上,那五条横贯苍穹的光带被光撕开了无数道裂缝,裂缝中涌出的不是五行之力,而是一种古老到极致的混沌之气。
两人的身形在对抗中僵持了片刻。
然后元五行的身形开始后退,一寸一寸,很慢,但确实在后退。他的右拳从拳锋开始崩碎,血肉飞溅,骨骼碎裂,那层造化之力光膜在他拳头上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又被余波震成更细小的光点。他的造化大道在他脚下暗淡下去,道基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
但他的左拳动了。
在右拳崩碎的同时,他的左拳已蓄势待发,裹着残存的造化之力轰向楚天的腹部。这一拳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判的空间,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楚天来不及格挡,左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腹部。拳力贯穿他的护体神光,贯穿他的肉身,从他的后背炸出来,带出一蓬金色的血雾。
楚天闷哼一声,身形倒飞而出。他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撞碎了远处的一座山峰,才勉强稳住。
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腹部的伤口在五行天珠的再生之力下快速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因为伤口上残留着造化之力的余波,那些余波如同无数根细针扎在伤口边缘,将再生之力一层层刺穿。
元五行也倒飞而出。他的右拳完全崩碎,左拳也裂开了数道口子,五色的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将他的战袍染成了斑驳的五色。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翻滚了更远的距离,撞碎了更多的山峰,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横贯万丈的沟壑。
他从沟壑中挣扎着站起来,右臂垂在身侧,左掌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五色的血从他右拳滴落,在虚空中炸开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但他没有倒。
他站住了,站在万丈之外的沟壑边缘,浑身是血,战甲碎裂,但脊背挺得笔直。他的四条大道都暗淡了大半,五行天道雏形所化的神龙已碎,元素大道的五色光球已熄,造化大道的符文已灭,只有那三条大道的道基还勉强维持着。
但他的眼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那双五色瞳孔中燃烧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烈了。
“好。”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再来。”
就在这一刻,远方的天穹裂开了数道裂缝。
五色神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一道又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那是元素天族的帝尊们,他们被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吸引了过来。
第一个踏出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帝尊巅峰,身周流转着两条完整的帝尊大道。他站在虚空边缘,看着下方那片被打得支离破碎的大地,看着天穹上那些被撕裂的五行光带,看着远处那道浑身是血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元五行,看着另一道腹部伤口正在缓慢愈合的金色身影,瞳孔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