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被一个刚突破的造化盯住,脊背竟微微发凉。

    那不是实力的压制,是战意的压制。

    恒天战意的本质,是不死不休。

    被这种战意锁定的人,只有一个下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万界虚空中,神识在疯狂交错。

    “恒空人王……他突破造化后,气息怎么这么强?”

    “不是气息强,是战意。恒天王族的战意,代代相传,越战越强,时隔数千万年,恒天战王的后代中,终于又有人凝聚了恒天战意。”

    “他刚突破,气息还不稳,但那股战意……已经快凝成实质了。你们看他的眼睛,那不是刚突破的人该有的眼神。那是杀了无数人之后才能淬炼出来的眼神。”

    恒空人王的眼中,只有魔祖。

    他举起方天画戟。

    戟刃指向魔祖。

    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如同惊雷炸响。

    “老魔头,你敢挑衅太子殿下。”

    “你还说人族无人?”

    “你说人族没有造化?”

    “你什么实力?”

    他顿了顿,血色方天画戟上的天劫雷痕猛然炸开。

    雷痕在戟刃上疯狂游走,与恒天战意交织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血芒。

    血芒冲天而起,将方圆数千里的虚空都染成了血色。

    血色的战意铺天盖地,压向魔祖。

    那种压迫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是“我要杀你”的意志,凝成了实质。

    “吾乃太子殿下座下,排名末尾之战将,恒空人王。”

    “你可敢与吾一战!”

    魔祖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魔焰在身周疯狂翻涌,试图抵挡那股血色战意的压迫。

    但那股战意太浓烈了,浓烈到他的魔焰都在微微颤抖。

    他是造化古祖,活了无数纪元,此刻被一个刚突破的造化当众挑战。

    他的脸面往哪搁?

    他眸光中带着可怕魔意,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刚突破造化,气息都不稳,也配跟本祖——”

    恒空人王打断了他。

    声音冰冷如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撕出来的。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不跟你说废话。”

    “生死战,不死不休。”

    他顿了顿。方天画戟上的血芒猛然暴涨,将周围的虚空都染成了血色。

    那股血色不是光芒,而是实质化的杀意,是恒天战意凝聚到极致后的形态。

    “或者……”

    “跪下,给太子殿下认错。”

    万界死寂。

    恒天人王说出“跪下”两个字时,戟刃上的血芒炸开,将方圆千里的虚空都震得微微颤抖。

    血色战意化作一柄横贯千丈的血色巨刃,悬在魔祖头顶。

    巨刃的边缘,虚空在不断地碎裂又修复,修复又碎裂。

    魔祖暴怒,鬼火肆虐,他何等身份,今日竟然让人抽耳光,又如此接二连三的羞辱,还逼迫他当众跪下。

    “你不过刚破造化,也配向我……”

    恒天人王没有让他说完。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冷,更沉,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刀子扎进魔祖的心脏。

    “本座再说一遍。”

    “生死战。”

    “你接,本座奉陪。”

    “你不接,立刻跪下。”

    “没有第三条路。”

    万界虚空中,无数道神识在疯狂交错。

    有人在倒吸冷气,有人在低声惊呼,有人在沉默中重新评估这场博弈的天平。

    一个刚突破的造化,向一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牌造化古祖下生死战书。

    魔祖看着那柄指向自己的方天画戟,看着戟刃上还在闪烁的天劫雷痕。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沙哑,刺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骤然释放的狂意。

    他笑得前仰后合,魔焰在身周疯狂翻涌,将周围的虚空震得寸寸龟裂。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如同夜枭的嘶鸣。

    “本祖活了无数纪元,见过无数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是最狂的一个。”

    他收敛笑容,眸中幽绿的鬼火猛然暴涨。

    那股属于造化古祖的威压不再收敛,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方圆万里的虚空在这一刻同时下沉,所有神王境以下的修士感到呼吸困难,有些人甚至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刚突破造化,气息都不稳,连造化初期的境界都没站稳,就敢向本祖下生死战书?”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如同万古寒冰碎裂。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转头,看向恒天人王身后的万人神王团,看向那些面色凝重的各族强者,看向虚空中密密麻麻窥探的神识。

    “你们看看他。一个刚突破的小辈,造化境的门槛还没跨过去,就敢在本祖面前叫嚣。人族是不是没人了?让这种货色出来丢人现眼?”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恒天人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以为你突破造化,就是个人物了?本祖成道的时候,你的祖宗还没出生呢。”

    他往前踏出一步。这一步没有攻击,只是威压。

    造化古祖的完整威压,如同天塌一般压向恒天人王。

    “本祖杀过的强者,比你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生灵都多。”

    “你也配挑战本祖?”

    恒空人王面无表情,手中的方天画戟纹丝不动。

    那柄血色巨刃依旧悬在魔祖头顶,杀意凛然。

    魔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释放了全部威压,恒天人王竟然没有后退半步。

    “有点意思。”他冷笑,但那股冷笑中多了一丝极细微的凝重。

    “不过,也就有点意思而已。”

    他抬手,魔焰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漆黑魔刀。

    刀身修长,刀刃上流转着幽绿色的光芒,刀尖指向恒天人王。

    “既然你想死,本祖成全你。”

    “生死战,本祖接了。”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如同惊雷。

    “本祖倒要看看,你一个刚突破的小辈,能在本祖手下撑过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