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时刻。

    万界万族都在观望,都在摇摆,都在等待一个结果——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如果人神帝朝连跟上苍族群同台竞技的勇气都没有,万族凭什么相信你能带领他们对抗上苍族群?

    那些还在犹豫的族群,会毫不犹豫地倒向上苍族群。

    那些已经暗中投靠人族的族群,会立刻反水。

    人族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那点人心,会瞬间崩塌。

    拒绝,人神帝朝就成了笑话。

    答应,就是送死。

    无论怎么选,都是绝路。

    这就是混沌神皇的险恶用心。

    他不是在邀请,他是在逼宫。

    他不是在合作,他是在羞辱。

    他要让万界看看——人神帝朝,不过如此。人皇传人,不过如此。楚天,不过如此。

    “殿下。”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楚天身后传来。

    星穹人王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浑身浴血,气息还未完全平复。他的身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伤痕,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血液还在缓缓渗出。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眸中满是血丝。

    他的身后,恒空人王、天渊圣主、楚天星三人紧随其后。

    四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显然是从战场上刚刚抽身,甚至来不及处理伤势,就匆匆赶来。

    “殿下,不能答应。”

    星穹人王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帝尊境对真神境,相差两个大境界。这不是战斗,这是送死。您在万界墟中,无法动用帝冠封印、人皇秘境、山河大阵的力量。到时候,您能依靠的,只有您自己。”

    “而您,才真神境巅峰。”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焦急,因为不甘。

    恒空人王也跪了下去,双手抱拳,指节发白。

    “殿下,臣附议。上苍族群这一手,是阳谋。他们提高参赛境界,就是逼您拒绝。您拒绝了,人皇天骄选拔就成了笑话。您答应了,就是送死。”

    “无论您怎么选,他们都不亏。”

    “所以,臣提议——各办各的。”

    他的眸中闪过一抹精芒,声音低沉却坚定。

    “人皇天骄选拔,照常举行。但参赛境界,限制在神王境及以下。上苍族群想办帝尊境的大比,让他们办去。我们不去,他们还能绑着我们去不成?”

    “至于万界万族的看法——”

    他的声音顿了顿,咬了咬牙。

    “大不了,我们吃这个哑巴亏。总比殿下您去送死强。”

    天渊圣主也跪了下来,面色凝重。

    “殿下,臣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人族的底蕴,跟上苍族群相比,确实差得太远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

    “他们在域外流浪了三千万年,虽然资源枯竭,但强者没有断代。帝尊境、神话境、造化境,他们的积累远超我们。而我们人族,被帝冠封印压制了一个纪元,帝尊境已经是顶尖战力,神话境屈指可数,造化境一个都没有。”

    “在万界墟,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比拼的就是帝尊境强者的数量和质量。这一点,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如果殿下您执意要去,臣拦不住。但臣恳请殿下,至少等突破神王境,甚至帝尊境,再去不迟。”

    “两个月,太短了。”

    他的话音落下,四人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知道,天渊圣主说的是事实。

    两个月,从真神境巅峰到神王境,也许能做到。

    但到帝尊境?

    不可能。

    证道,不是靠资源堆出来的,是靠悟,靠积累,靠岁月的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