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身影的面容。
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轮廓。
那是一个少年。
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
黑发如瀑，眸若星辰，眉心有一枚帝冠印记。
“楚天！”
那位老祖嘶吼出声，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是人皇传人楚天！他……他竟然获得了古界意志的认可！”
界内，彻底炸开了锅。
“不可能！楚天是我族的敌人！他杀了元衡！掠夺了我族的资源！元素古界怎么会认可他！”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元素古界不可能认一个外族人为主！”
“快！快联系古皇大人！”
吵闹声、怒吼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元素古界乱成一团。
而那些造化境老祖中，有几位却沉默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苍穹上那个巨大的身影，盯着那身五彩元素袍，盯着那顶皇冠，盯着那柄权杖。
他们认出了那些东西的来历。
那是元素天王的服饰。
是元素掌控者一族最高权力象征。
只有获得不灭印记认可的人，才有资格穿戴。
而此刻，这些服饰，正穿在楚天身上。
“规矩……”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先祖定下的规矩……谁能凝聚五行天珠，谁就是元素之力的化身，自动继承族长之位……当代古皇必须退位让贤……”
“这是铁律……谁敢违背……”
他的话音落下，界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老祖都想起了那条规矩。
那是元素天王当年定下的铁律，目的是为了确保元素掌控者一族永远由最强者领导，为了保护族中逆天天骄不被老辈人物忌惮打压。
因为一个族群想要传承久远、长盛不衰，就必须有一套保护内部天骄的规则。否则，年轻天骄成长不起来的族群，就会陷入青黄不接，不会长远。
十大上苍族群能统治万界九十九个纪元，靠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实力，更是这套完善的规则。
可现在，这套规则，正在保护一个外族人。
“不！我绝不承认！”
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老祖猛然站起身，眸中满是血丝。
“楚天是我族的仇人！他杀了元衡！那是古皇大人的亲孙子！是我族万古以来最优秀的纪元之灵！我族怎么能认一个仇人当族长！”
“没错！”另一位老祖也站起身，脸色铁青，“我族数千万年的积累，怎么能交给一个外族人！更何况，他还是人皇传人！人皇当年将我族驱逐出万界，让我们在域外流浪数千万年！这份仇恨，岂能一笔勾销！”
“规矩是先祖定的！”那位白发老祖冷冷道，“谁敢违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魁梧老祖怒吼，“先祖当年定下这条规矩时，可曾想到会有外族人凝聚五行天珠？可曾想到会有仇人成为我族的族长？”
“这条规矩，已经不适用了！”
“不适用？”白发老祖冷笑，“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什么适用不适用。你若敢违背，就是与先祖为敌，与全族为敌！”
“与全族为敌？”魁梧老祖的笑声更加冰冷，“你觉得，全族会支持一个外族人当族长吗？”
他的话音落下，界内再次陷入沉默。
那些造化境老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魁梧老祖说的是事实。
全族上下，恐怕没有几个人会支持一个外族人当族长。
哪怕这个外族人，凝聚了五行天珠，获得了历代天王不灭印记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