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至巷口,王枢亲娘侯在那禀报:“襄王妃和瑞王妃又来了。”
好吧,不见还不行了,乔楚让清郅陪哥哥回励苑,她去见客人。
元溱不放心,有心去给娘子撑腰,却因为都是女眷不怎么方便。
清郅闷声劝他:“嫂嫂在陛下那里都未曾吃亏,何况在别人跟前呢?”
元溱想了想,很有道理,遂放手回励苑。
乔楚无语,看来公爹回府后已将她的悍妇事迹宣扬过,要不清郅能知道?
进前厅门,乔楚含笑给襄王妃行礼。
辛氏起身迎来,亲亲热热的拉起她的手:“听闻妹妹身体不适,今日可好些了?”
乔楚回握:“多谢嫂嫂和襄亲王挂念,在英王府调养了两天,已然是大好。管家不力,今日才将嫂嫂过府的消息告诉我,本妃这才赶紧的辞别公婆回府,还请嫂嫂见谅。”
“无妨,将养身体最重要。”辛氏和她演妯娌情深。
边上的梵宜珈实在忍不住嗤笑一声,俩人拢共才见到第二面,装什么装?襄王妃也是的,前天苦等无果后,是谁说崇王妃排场也不小来着?
听到她发声,乔楚这才看向她,故作惊讶道:“呀,瑞王妃妹妹也来了呢,你倒是消息灵通。”
陛下在朝堂上说崇亲王“内宅有疾”,是说给襄亲王听的,所以襄亲王妃赶着来完成任务,可瑞王根本不上朝,梵宜珈来凑什么热闹?
梵宜珈可逮着机会了,按照规矩给乔楚行个礼后欢快道:“臣妾那时正在襄王妃嫂嫂那闲话,遇见襄亲王下朝回府,王爷让嫂嫂来探病,臣妾便跟着来了。”
乔楚立马给她点出这番话的中心思想:“瑞王爷是襄王爷的亲兄弟,瑞王妃是得多和王妃嫂嫂亲近些。”
“只是偶然过府罢了,说起来本妃见瑞王妃是第三面,见妹妹你是第二面,也差不了多少。”辛氏淡淡道,摆明了和梵宜珈走的不亲近。
自然了,和乔楚也一般般。
“嫂嫂请坐罢。”乔楚目的达到,含笑看梵宜珈一眼,你想攀附人家,人家对你不感兴趣呢。
梵宜珈道行浅,顿时气的红透耳根。
她修炼半年,每日都在家琢磨怎么压乔楚一头,可临了还是被她踩一脚,还是利用襄王妃踩的。
岂能咽下这口气?
显摆被打脸,那就找茬看笑话,梵宜珈喝口茶,不阴不阳道:“说起来崇王府的管家也不尽职啊,嫂嫂与我都是第二次来了,他才报到英王府去。怎么,管家眼里我们两位亲王妃加起来,都没有他一个奴才大吗?”
门口的王枢赶紧跪下,“奴才不敢!实在是王妃身体有恙,奴才无法奏报到跟前!”
乔楚:“起来,我叫你跪了吗?”
王枢故作惶恐完,麻利起身。
梵宜珈不爽:“怎么,奴才有错,嫂嫂打算视而不见吗?”
乔楚不理她,侧头对辛氏做个请喝茶的手势。
辛氏提盏喝茶,垂眼掩饰对梵宜珈的鄙夷。
瞧,除了会咋呼,一点谋略都没有,也就是会欺负个下人,不怪她不乐意和这个亲妯娌结交。
现在看来就是妯娌间喝茶闲聊都没有必要,这是个真真的无脑蠢货,和她聊天太累。
更不用说梵宜珈背后的瑞王是闲散王爷,无权无势。
她辛氏只想结交乔楚,和崇王府联盟。
崇王妃乔楚喝完半盏姜米枣茶,这才慢悠悠的回答梵宜珈的话:“奴才再有错,也是我崇王府的人,不劳瑞王妃费心,妹妹还是试试这茶罢,我母妃亲手炒制的。”
梵宜珈眼皮都不抬一下,压根不觉得乔楚是驳斥她后又在给台阶下,只觉得乔楚是在转移话题。“本妃若有婆母,自是也会给本妃炒制新茶!你就明说,是打算放过这奴才吗,还是你在拿着奴才当挡箭牌,其实你早知道我们前日到来?”
辛氏的鄙夷直接挂了满脸,百闻不如一见,梵宜珈的愚蠢无脑大伙儿都知道,可蠢至此,非要不依不饶的点破人家,就不怕人家往死里整她吗?
乔楚比辛氏更了解梵宜珈,很是知道她的脾性,所以故意给梵宜珈台阶下,做给辛氏看。
她也知道梵宜珈大概率不会下,还要上,这不果然蹬完鼻子又上脸。
她回击的仍是不急不缓,问道:“妹妹应该厨艺很好吧。”
什么?梵宜珈的脑子不够使了,不是说婆母和奴才两件事,怎么又扯到厨艺上?她脑子不够用,回答的就格外遵从本能:“本妃从未下过厨!但厨艺也不一定差!”
很好,乔楚点点头,“就说嘛,妹妹的厨艺一定差不了,一看就擅长从鸡蛋里挑骨头。”
辛氏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梵宜珈这才听懂乔楚所指:“本妃哪里鸡蛋里挑骨头了!”
色厉内荏加蛮不讲理的人最擅长反问,乔楚冷笑一声,直截了当:“你嫉妒本妃有婆母,更嫉妒我母妃照拂我。”
梵宜珈是惯常的套路:“本妃哪里嫉妒了?你问襄王妃嫂嫂!”
辛氏:“这个问题本妃也没法回答,因为本妃也有婆母,也常得婆母照拂。”
她明说要是支持了梵宜珈,梵宜珈也不会满意,因为境况不同。
且她的婆母正是当朝晏太后。
梵宜珈不敢吭声了。
辛氏补一句:“母后与崇王妃的母亲是手帕交。”
乔楚点头,俩人联手,直接把梵宜珈摁在地上摩擦。
本以为就要告一段落了,不料辛氏还不打算放过梵宜珈:“瑞王妃妹妹的婆母早早去了也好,否则见你今日之面貌,心里也不定痛快。”
她的潜台词是,说不定没病也被你气死呢。
梵宜珈憋得脸通红,她不敢对抗辛氏,人家无论身份地位资历,处处压她一头。
她只敢仗着自己夫君是皇帝的亲弟弟,压皇帝的堂弟媳乔楚一头,可是屡战屡败。
乔楚含笑喝茶,心中是警钟大作,辛氏一向是沉稳的性子,此刻公开笑话梵宜珈,必然是另有所图。
说不定图乔楚和她统一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