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联系我,直接备份,发到网上的同时交给警方。”
“好。”
丁叙白戴上口罩,压低了帽檐,趁着此时没人,迅速离开。
这会儿其实小区人很少,已经不是上班高峰期,小区里就几个老人在晒太阳。
丁叙白离开后,阮软回了家也心事重重的。
她握着手机,纠结很久,才找出了谢凛川的电话,打了过去。
谢凛川正在家里锻炼身体。
看见信息,他一晃神,差点从跑步机上摔下来。
他赶紧关掉跑步机,站定,认认真真的看着这个来电号码,心跳一瞬加速。
真的是她打来的。
他做梦都不敢想,软软会给他打电话。
谢凛川赶紧按了接通,声线很是紧绷,“喂,软软。”
阮软有点尴尬。
可这事,不找他,没人能办。
她原本想让沈韦带她去,可沈韦那个大嘴巴,估计会马上告诉外公。
外公一知道,全家都知道了。
届时,外婆,妈妈,所有人,都会反对她去做这么冒险的事。
可阮软总觉得,丁叙白被霍家做局也是因为她。
“怎么了?”谢凛川听她沉默,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软软?你是不是不舒服?”
“肚子又疼了?”
“你在家吗?我给你送药过去?”
阮软尴尬,他说的应该是姨妈肚子疼。
她还真的该来大姨妈了。
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阮软赶紧吭声,“我没事。”
“那你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吗?”他敏锐的察觉到,她有事相求,直接开口,“有事直说,我在。”
“见面谈吧。”
她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阮软给了他一个地址,就谎称出去买水果,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徐宴卿正在客厅看她,那眼神看的阮软一阵心虚。
才答应他,不跟谢凛川见面的。
徐宴卿也很敏感,两眼一眯,“站住!”
阮软的心提到嗓子眼,不自然的绷着身子。
她挤出笑,“怎么了?你是有想吃的水果吗?”
“你怎么偷感那么重。”
“没啊。”
“不会是背着我去见谢凛川吧?”
阮软:……
她咧唇笑,“怎么可能,你看我穿的多简单,我就是出去买点水果就回。”
徐宴卿打量她的穿搭,的确很休闲,不像是要约会,见什么人的。
他这才挥手,“去吧。”
阮软松了一口气,快步离开。
她本以为自己会提前到,毕竟这咖啡店距离她住的地方近一些。
却不想,等她慢悠悠到了咖啡店,谢凛川已经坐在里面了。
而且,今天的他,精神抖数,深黑色有质感的西装,里面搭着低V内搭,头发也是打理过的,微微向后抓拢,身上还有着淡淡的木质檀香。
他打扮的非常隆重,身姿极板正,于咖啡厅里一坐,耀眼夺目,就算脸上挂了些彩,也并不影响大家对他的好奇。
整个咖啡厅里的女生,都在忍不住悄悄打量他。
相比于他的正式隆重,阮软则是拖鞋加一身浅灰色的针织套装,休闲的如同家居服。
阮软打量了他一眼,“你一会还有正事要谈吧?”
谢凛川清了下嗓子。
他的正事,就是她。
“我今天没……”
“我懂,你忙,那我长话短说!”阮软打断他的话,心想他肯定是抽空过来的。
她也不酝酿了,直接说明意图,不想,谢凛川一口拒绝,“不行。”
“你刚刚还说,无论什么事,你都会帮我。”
谢凛川:……
他拧眉,“但这事太危险,而且,你怎么非要参与丁叙白的事情?”
他压低声,“这件事这么危险,他不应该找你去做。”
阮软,“这对我来说,不是丁叙白的事,是关系到那么多受害者的事。”
“如果每个人都什么都不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受害者只会越来越多,像霍聪这样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她不能像丁叙白那样,那么有正义感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进去。
但她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去帮助他。
如果大家都冷眼旁观,这世界还有什么温情可言。
阮软见他脸色阴沉,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她来之前,就想过被拒绝。
因为在这件事上,他从未支持过她。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可若这个世界没有在危难中逆行冒险的人,大家都退缩在那个安全的龟壳里,还有什么希望。
她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谢凛川紧扣她的手腕。
他起身,拉着她,“急什么。”
他叹气,语气软下来,“我帮你,行吗?”
阮软诧异,没想到他会改变主意。
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人,很难改变决定和想法。
“你真的愿意帮我?”
“不然呢?看着你自己冒险去拿?”谢凛川苦涩一笑,“我做不到。”
他摁着她坐下,他接到她的电话真的很高兴。
可没想到,她是为了丁叙白的事来找他。
不过也好。
总好过,不找他吧?
这至少说明,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我可以带你去,但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这一点,阮软也犯难。
她与霍家的关系水深火热的,突然登门拜访,似乎什么理由都不合适。
谢凛川沉吟数秒,“你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拿出来,你就不要去了。”
他看向阮软,却见阮软迟疑,紧抿着唇,半天不吭声。
他心口一窒,“你是不信任我?”
所以,不敢把具体位置告诉他?
阮软,“我若是不信,就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谢凛川闻言,心里顿时好受一些。
是,她没有告诉别人。
也没找其他人帮忙。
单独找了他。
想到这,谢凛川当即保证,“我一定帮你把东西拿出来,但你不适合去,无论什么理由,你去霍家,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他恨不得软软能一辈子不跟霍家的人打交道。
其实他明白丁叙白的意思。
丁叙白能找到软软,也正是希望他能参与此事,帮他一把。
谢凛川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高尚的思想,他只想护好自己在意的人。
可若她执意要做,他便只能帮她。
阮软还是迟疑,“那你找什么理由去?霍家会不会再为难你?”
“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