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阮软好奇。
什么人让外婆如此寒心?
她能感觉到,外婆在提起这个人时,神色间难掩失望。
徐音面色微沉,“这个人就是我的儿子,你妈妈的大哥。”
“那我应该叫舅舅?”
“叫不叫的,无所谓,他有没有这个资格当这个舅舅,要看他如何表现!你记着,不必对他过于谦让有礼,看不惯你就说,不爽你就骂,不要觉得他是长辈,你就把委屈都咽肚子里,也犯不着给他什么好脸色,有什么事外婆给你撑着。”
阮软笑了,心里甜滋滋的。
自从认回外婆,她总能时时刻刻感受到偏爱。
“我这个舅舅,听上去好像不怎么样啊。”这人应该就是沈韦的父亲吧?
这些年,她跟在谢凛川身边,也听他们偶尔提过,知晓沈父在沈家是一个边缘化的人,不知做错了什么,回到沈家,想要让佣人单独给他开个小灶都不行。
提起他,老太太也是哼了一声,“三观都扭曲了,怎么都扳不回来了,自然是不怎么样了。”
老太太愤愤道来。
原来,外婆把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因此小细节抓的格外严。
可沈正从小贪玩,爱撒谎,还做了不少离谱的错事,被徐音发现后,一顿责罚。
长期积累下来,小孩子对母亲就心生怨恨,觉得徐音事多,就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
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为了换个妈妈,报复徐音赶走了他的女朋友,竟是主动的把补习的老师介绍给他爸爸,悄悄把爸妈的爱情故事告诉姓白的女人,让那白老师一切都按徐音年轻时的喜好来打扮,最终促成两个人在一起。
他一边帮着白老师打掩护,一边制造父母的各种误会,目的就是想要换一个妈妈,这样就没有人再约束他。
“当年那件事,但凡他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我都还能想得通,可他当时也有十五六岁了,如果连谁好谁坏都分不清,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无条件伤害自己的母亲,这样的儿子,我就当是从没生过!”
阮软听了也替外婆难过和不值。
亲生骨肉的背刺,恐怕比丈夫的背叛还要刺骨扎心。
“那我就不认这个舅舅了,他不配!”
难怪外婆走的时候,只带了她母亲。
“外婆你放心,等我下次看见他,帮你讨回来这口气。”
徐音欣慰一笑,心里暖暖的,“还是我们家软软最乖了,不过你也别帮外婆报仇,故意找他麻烦。”
知子莫若母,她了解沈正是个瑕疵必报的狠角色。
不怕明着来的敌人。
唯怕背后耍阴招的小人!
“嗯嗯。”阮软应着。
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是沈韦的声音,“软软?哥哥能进来吗?”
阮软:……
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这人怎么了,说话还夹起来了。
徐音也忍不住笑了,说了几句便挂了,阮软这才让沈韦进屋。
门一开,佣人推着几十套衣服走了进来。
有睡衣,套装,小裙子,休闲服,外套……
所有的衣服成列在眼前,就好似她误入了谁家的衣橱间。
“这是?”她不解。
沈韦扬起嘴角,“你们先出去。”
他先打发了佣人,然后把衣服架子往前推了一些,“先选一件睡衣,一会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都是给我的?”
“对啊,爷爷说你以后就住在这了,这里又没有你的衣服,我只好连夜横扫数十家店,把适合你的尺码,都买了下来。”
他挑了一件鹅黄色的睡衣,“谢五说你喜欢这个颜色,你看,我选了好几套这颜色的睡衣,喜欢吗?”
他突然提起谢凛川,阮软才想到,他在苏园受了很重的伤!
“额,他,还好吧?”
怎么说也是霍家的准女婿。
不能真要了他的一只手吧?
沈韦见她询问,八卦的凑上前,“你担心他啊?”
“我只是不想欠人情!”
“他,是为了救我才去那的,总不好我全身而退了,却害了他吧?”阮软拧眉纠正。
沈韦听她狡辩,有些看不懂她到底想什么。
他自认为最了解女孩的心思了。
那些女人闹一闹,是为了买包还是买裙子,他一看就知道。
可阮软的心思,他是真猜不到。
就像他之前也认为她和谢凛川之间,肯定是谢凛川占高位。
分手的时候,也必然是谢五甩了她。
可结果呢,让人跌破眼镜,阮软不仅连个正式的分手告别都没有,直接把谢五抛弃了。
这一个多月来,他看着谢五要死要活的。
当初有多嘴硬,现在就有多打脸,那个说自己拎得清的人,一次次为了阮软,做出置他自己于不利处境的行为。
想起谢五在垃圾堆里找打火机的样子,沈韦就很不厚道的想笑。
他眯起眼睛看软软,“软软,你跟哥哥说句真话呗,你到底怎么想的?跟谢五还有没有可能复合?”
阮软实在受不了他轻声轻气的语气,“你能好好说话吗?”
“我这不是怕吓着我妹妹么。”
妹妹这么软萌,自然要说话也轻声温柔点。
阮软白他一眼,“好好说话,不说就滚。”
沈韦:……
他直起腰板,看着阮软,“我说呢,老头那暴脾气跟谁学的,原来是打你这来的!”
“不对啊,他是长辈,那就是你捡了爷爷的暴脾气,我跟你说,这脾气可不好,以后嫁不出去。”
阮软哼了一声,“嫁不出去我就在家跟你争家产啊。”
沈韦:……
沈韦笑不出来了,就像是蛇被打了七寸,一下就老实了,堆起满脸的笑,“好软软,哥哥哪争得过你,你现在就是老头眼前的大红人,你只要想着你还有个哥哥,给我留一点就行。”
阮软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一笑,沈韦也轻松了不少。
他突然间觉得,有个妹妹的感觉很不错啊。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跟谢五怎么回事?”
阮软正色,“不可能!”
“为啥?”
“我不喜欢吃回头草。”她随便找了个理由。
沈韦:……
“可你不是为了留在他身边,才跟霍聪打马球吗?”
“谁说的?我那是为了让他别再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