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川的态度,瞬间惹怒了霍父。
他在他们面前都如此偏袒于那女人,丝毫不做伪装掩饰,那在外人面前,还指不定多袒护呢。
难怪女儿受尽委屈,儿子要帮她出气。
霍父气急,指着谢凛川,“谢凛川,我当初真是错看了你!”
亏他以为,谢家一众孩子当中,谢凛川是最辫利害关系,最理智的一人。
却不想,如今他被一个女人迷了心智,连连做出让人失望的事。
把两家利益抛至脑后,还处处给他们难堪。
“庆明哥,凛川只是一时胡言乱语,你不要跟晚辈置气啊。”
何光磊急忙上前安抚,“我跟凛川听说霍聪出事,第一时间赶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的,他对霍家还是很上心的。”
他压低声音,“凛川向来都是有分寸的!他心里是清楚的。”
“哼!”霍庆明冷哼一声,“我看最没分寸就是他!”
“帮忙?我们可不敢劳烦谢家出手帮忙,整个马球赛事,谢凛川处处维护那个小三,把我女儿,把我霍家的颜面放在哪?”霍母阴阳怪气的说着。
“现在想来帮忙了?”
“他要是早知道帮,我的聪儿会一个女人欺负得这么惨吗?”霍母哽咽的指控。
谢凛川的脸色一沉,眸色微愣,“她不是小三。”
霍母冷笑,“呵,瞧瞧,事到如今,还为她说话呢?”
“这就是你们谢家的态度吗?”霍母提高音调,满目怨恨。
霍蓁蓁也心下委屈,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里。
谢凛川蹙眉,还欲开口,医生却出来了,“家属在吗?”
霍家人急忙上前。
医生摇摇头,“做好心理准备,伤者情况严重,极有可能终身瘫痪,后期就算靠复健,也很难恢复。”
这句话,无疑宣判了霍聪的一生。
霍母直接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霍蓁蓁哭着搀扶在母亲身侧,霍老爷子也被这个消息震得咳了好几声都没缓过神,一时间,眸中情绪万千。
何光磊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急忙安排接下来的事,给霍聪转入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甚至向霍家承诺,会去国外请顶尖的专家,一定让霍聪能够再站起来。
医院一片混乱。
谢凛川被何光磊拉出了医院。
他有些不适,挣开舅舅的手,“你拉我干什么。”
何光磊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就此提退婚的事。”
谢凛川沉默,有被说中心事的心虚。
“不合适!”何光磊开口,“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些,你让霍家人怎么想?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人家家里才出了这样的事,你就上赶着要说退婚的事,你觉得合适吗?你就算不顾及你爷爷的感受,也要有点同理心嘛。”
谢凛川闷闷,“我这不也没说。”
“缓一缓,等事情过去了,再提也不迟,又不是让你们马上结婚,退婚的事你急什么。”何光磊对两家婚事,松了口。
谢凛川挑眉,眸光一闪,“舅,你不劝我?”
“劝你有用吗?”
谢凛川不吭声。
当然没用!
这次他心意已决,无比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在婚姻这事上,他不想再听任何人的安排。
何光磊叹气,“你啊,迟早要毁在那个女人手上。”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不要任何事都扯到她身上。”他正色,眸色严肃的声明。
何光磊气笑了,“难怪霍家觉得你偏袒阮软,是不是任何人,包括你舅我,都不能说她半句?谁说她,你就跟谁急?”
“我就事论事。”
“行了,你在我面前就别狡辩了,我今天找你,也不光是为了霍家的事,有件事要麻烦你去替我办。”
何光磊说着,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些资料。
谢凛川看了手机上的文件内容,“悉尼的项目?这件事你派手底下的人去就行了,我……”
“他们搞得定,我还至于来找你啊?”
“可我走不开。”他蹙眉,眸色里隐有担心。
依着霍家今日对阮软的怨气,霍聪又出了这样的事,保不准霍家会找机会对阮软下手,伺机报复。
这个时候,他不能离开。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就是怕霍家对付阮软吗?放心吧,霍老怎么说也是个人物,不会玩那些绑人的手段的。”
“再说了,有我给你盯着呢,一旦有事,我马上告诉你。”
何光磊见他不吭声,知晓他已经被劝动,又打感情牌,“你也知道,舅没结婚,没孩子,能靠的就只有你了。”
他为什么没孩子?
是因为谢凛川小时候,在家里玩车模型,不小心绊倒了准舅妈,导致孩子流产。
自那以后,那女人走了。
舅舅也就再没提过要结婚生子的事。
何菁也总在谢凛川的面前提起,“你舅因为你,到现在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以后你能帮,就一定要帮他。”
为此事,谢凛川的心里也始终愧疚。
舅舅对他很好,又因为他失去了一个孩子。
债要还,人情债更是要还。
“好,我去。”
……
沈家。
沈老在家来回踱步,时不时就看一眼网上的视频,越看越觉得,阮软像极了妻子年轻时的样子。
今日有人直播比赛,沈老也是在网上看了,心里突然涌现一股想法,他自第一眼看见阮软这个孩子,就觉得喜欢投缘。
说不定,她真的是他的外孙女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成,就疯狂的席卷他整个思维,他就越发的觉得,阮软就是他沈家的孩子。
在晚上十一点,他总算等到了不孝孙沈韦。
“哎呀,你怎么才回来。”
沈韦高兴的狠。
今日本来组了局,喝一杯,庆祝庆祝。
只可惜,霍家出了那种事。
谢凛川没空,沈韦跟其他人喝也觉得没意思,只得早早回家。
“爷爷,你怎么还不睡,都跟你说了,老年人熬夜不好。”
沈老着急问,“我让你问的事,怎么样了?”
“什么事?”
沈老见他一脸懵,完全不把他叮嘱的事放在心里,顿时怒从心来,一巴掌就拍在他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