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光磊笑了笑,姿态傲慢,“他母亲那边,谢家那边,包括霍家,我会让他们别再为难你。
凛川喜欢你,特意求我回来解决这事,我也愿意成全你们。
你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但前提是,你也不能闹到他们面前,大家各自安好,守好自己的本分。
正好,我在西郊有一套别墅,阮小姐若是喜欢,将来可以和凛川住在那边。”
阮软的唇边牵起一抹冷笑,“这是我听过最恶心的一版各自安好。”
何光磊一愣,脸色沉下来,“阮小姐这是要拒绝我的提议?”
他愿意跟她说这些,已经是看得起她。
“还不够明显吗?”阮软放下茶杯,眸色微冷,“我跟谢凛川已经结束了,现在,以后,都不会跟他再有瓜葛。
还请何总不要觉得自己的外甥是个香饽饽,只要是个女人,就想跟他在一起,搞得好像是天赐一样。”
她起身要走,何光磊不悦道,“阮小姐是觉得攀上了徐太这样的高枝,自己就真的高人一等了吗?”
他只觉得如今阮软有底气跟他这么说话,是仗着有徐太撑腰。
何光磊冷笑一声,“你不过是徐太认的干孙女,说的好听是孙女,是徐太的代表。
说的不好听,那就是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阮小姐若是聪明,就应该给自己选好退路!”
阮软讽刺看他,“退路就是给谢凛川当小三?不好意思,这样的退路我宁愿不要。”
“你……”何光磊气急,指着她,“你简直是不知好歹!”
阮软头也不回的离开,何光磊气得不轻,“不过是一个认的孙女,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
阮软心里闷闷的,走到电梯口。
正好此时,门一开,谢凛川走出来。
他见她站在门口,心下欣喜,“软软,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滚!”
阮软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推开他。
想到他求他舅舅去谢家当说客,同意她当小三的事,阮软看他的眼神就更多了一丝怒意。
他凭什么觉得,她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又凭什么觉得她会同意当小三?
是从骨子里对她的轻蔑?
谢凛川一愣,茫然。
眼看门要关上,他想阻止,却没来得及。
这是怎么了?
他回头去看酒会内,眉头微拧,难道是舅舅和她说了什么?
……
霍家。
霍蓁蓁的眼泪如珍珠一颗颗的往下掉,她坐在游泳池边,拿起一旁的红酒,仰头灌下好几口。
家里的佣人,没人敢上前劝。
直到霍聪回来,把西装外套仍在了沙发上,抬眸就看见她坐在游泳池边喝酒。
霍聪一愣,快步往外走,“蓁蓁,你这是干什么,快过来,危险!”
霍蓁蓁咽下那口酒,侧首看去时,已是满脸的泪痕。
喝了酒的她,皮肤也泛红,眼睛更是哭的又红又肿。
霍聪一怔,“谁欺负你了?”
“是不是谢凛川?”
“他把你怎么了?”
霍聪上前,先把霍蓁蓁从游泳池边拉回来,“你跟我说,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霍蓁蓁的嘴唇颤抖,一开口眼泪就更止不住,“他,他……”
“你快急死我了,说啊。”
“他说,要跟我退婚。”霍蓁蓁含着泪,“哥,他要退婚,我怎么办。”
“退婚?那就退了呗,我早说了,让你别嫁给他,你就是不听,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霍聪觉得退婚挺好的,可霍蓁蓁哭的更凶,“我不要!我等了这么多年,为了让他妈满意,我做了那么多努力,我凭什么要放弃。”
“凭什么他说退就退。”
霍蓁蓁抽泣,霍聪拿她没办法,只得问,“退婚理由是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就是为了那个贱人。”
“那个女医生?”
霍蓁蓁点头,泪水滑落,“就因为我砸了他送给那女人的跑车,他就要跟我退婚,呵,哥,我都忍了这么久了,我就发泄了一次,他就要跟我退婚!
可那个女人呢?
她可以随意的对待他,想走就走,想甩脸色就甩脸色,他谢凛川今天甚至为了求阮软原谅,不惜当众下跪,哥,我当时就在那,我站在那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不如阮软?”
霍蓁蓁已经有了醉意,缠着霍聪一遍遍的问自己到底哪里不比阮软好。
为什么谢凛川要选择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女人来羞辱她。
霍聪越听越气,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了,这件事哥帮你解决。”
他哄了很久,霍蓁蓁才消停下来。
霍聪压不住心里的火。
上次订婚宴,谢凛川就当众让他霍家难堪。
他早就想算这笔账了。
无奈,他家老爷子偏要说,谢家老爷子和谢凛川的父母都上门道歉了,必须给人家一个面子。
而且,将来蓁蓁迟早要嫁过去,他要是闹的太难看了,蓁蓁以后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
既然他暂时解决不了谢凛川,那就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
霍聪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
阮软坐出租车回到小区门口,便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些水果。
可等她结账时,却接到小区物业的电话,说是她家被砸了,让她赶紧回去。
阮软着急往回赶,担心母亲会出事。
她的一颗心悬着,直到赶到家门口,看见一室狼藉,家具家电全被砸了,锅碗瓢盆也都摔在地上。
母亲给她留的夜宵,也混在那一地玻璃渣里。
门口围了些看热闹的人。
物业管理人正在屋内询问徐惠心当时的情况。
阮软着急上前,“妈!”
看见母亲没事,阮软的心这才落地。
她紧张得声音紧绷,手也有些不可控的微颤,“你,没事吧。”
阮软的眼眶一红,有些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妈妈。
徐惠心摇头,“没事没事,别担心。”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见女儿吓得脸都白了,便挤出笑,“他们没敢对我怎么样。”
阮软看了眼她身上,确实没什么伤口。
她松了一口气,想要搀扶妈妈先去一旁坐着,可徐惠心却行动不太利索,甚至在忍着什么痛楚。
“你怎么了?”
“伤到哪了?”阮软紧张问。
徐惠心笑了笑,“真没事,就是刚才跟他们争论的时候,被推了一下,闪到腰了。”
说是闪到腰,可徐惠心站着也疼,坐也坐不下。
阮软赶紧打发了物业,送母亲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