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他已经很克制的不去想关于她的事。
可她突然回来了。
又再次的出现在他眼前……
甚至轻而易举,就拨乱了他努力调整好的心态和情绪。
谢凛川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情绪开关完全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而且,只要那个关于她的开关被触动,这之前所有被压制的感情就一股脑儿的全涌了出来。
可相比于他的山崩地裂,阮软确实心如止水,目无波澜,冷静的就像是一个旁观者。
他厌恶她的这份冷静,她的冷静就仿佛否认抹杀了他们这三年的点点滴滴,让一切都成了捧场做戏。
可他明明也付出了真心去对她。
他尽量的希望她开心,幸福。
她怎么能够那么轻易就否认了所有。
“或者,你教教我,我怎么做,才能像你一样?”
这话是说她冷血?
阮软浅笑,“那你怎么忘了,一开始,是你让我听话,懂事,别妄想不属于我的东西。”
她淡淡看他,“你教我足够理性的去看待我们的关系,每当我对你心存一点点不该有的期盼,你就会亲自掐灭。”
“谢凛川,这都是你教我的啊,我只是如你所愿的听话,照做。”
“那我让你别离开我,你怎么做不到?”
阮软,“因为走到这一步,该结束了。
就像每个人都会从你人生的分水岭退场,只是顺序不一样。
而这个时候,该我退了。
陪你走下去的人,不是我,而且,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不对吗?”
她凉薄的目光,仿佛在说他,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啊。
谢凛川一噎,心下苦涩,无法反驳。
是啊,他选择的。
可他贪心了。
他以为她不会离开。
他太自信,以为给了她足够好的东西,就真的能把她当成金丝雀一样养在身边。
他苦笑,“是啊,是我教你要足够理性,可我自己失控了,我自己选择的联姻,选择了结局,却又做不到接受这样的结局。”
明明都是他的选择,现如今,反而做不好的人是他。
这算不算是他自己,作茧自缚。
阮软叹气,“会过去的,生活也不是只有爱情,等过一阵,你再回想,说不定连我叫什么都忘了。”
就像他以往的那些女友。
谢凛川现在还能叫得出对方的名字吗?
他恐怕早就把那些人抛到九霄云外了。
阮软并不觉得,他又会记得她多久。
“我这次回来,的确是意外,本来是打算不回来了。”
她淡淡的说着,算是变相的在解释,自己并非骗他。
谢凛川看向她,“那丁叙白呢?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只是偶然遇到。”
“那,你们以后会有可能吗?”他想起丁母,似乎很喜欢她,极力的想要撮合他们。
丁叙白那小子,也绝对对她有意思。
阮软看他,“这就跟你无关了吧。”
“那你喜欢他吗?”他的心弦一紧。
阮软瞥他一眼,“喜欢啊。”
阮软嘴里的喜欢,只是单纯欣赏。
谢凛川:……
他的心陡然往下沉,咬了咬牙,“他有什么好的,我告诉你,他一堆臭毛病,在你面前的温尔儒雅,全都是装的。”
见阮软不吭声,谢凛川又道,“我说真的,他脚臭,还有痔疮,这你能忍?”
阮软忽而笑了,“你是不是太损了,乱编排别人。”
她的笑容还是如往昔那么明媚动人。
总是像一味调和剂,缓解了他所有的负面情绪。
也许两个人都没察觉到,气氛都缓和了不少。
谢凛川,“这可不是我编排他,他大学宿友告诉我的。”
“总之他毛病很多,你选他不如……”
选我。
这两个字,在谢凛川的舌尖打转。
他看向她,想说,又怕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她总是能说出一堆大道理来劝他理智些。
可理智两个字,太特么难了。
他也在尽量的放下,可只要一想到,她会选择和别人在一起,谢凛川就觉得浑身难受,如同百蚁噬心。
阮软当然知道他那两个没说出口的字是什么。
她装作不懂,也不想再跟他瞎耗,“我该走了。”
“等一下。”
他下意识的握住她手臂,“先带你去个地方,有东西给你。”
阮软以为是车,“我不要那辆车,你可以转送别人或者卖了。”
“不是车。”
他说着,重新启动车。
阮软不解,直到来到了马场。
谢凛川带她来到马厩,看见那匹金光灿灿的幼马。
“原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就没告诉你,后来,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连名字都没给它取。”
阮软架不住内心深处的喜欢,上前摸了摸马的毛发。
“它也太漂亮了。”
她由衷的称赞。
谢凛川看的出她眼中的欢喜。
那一刻,无论购买运输这匹马的经历有多少困难,仿佛都值了。
他甚至比她还高兴,“这是专属于你的马,等它长大一些,你就可以骑它打马球。”
他说着,还指了指外面的马场给她看,“已经让专业的人重新设计马场,以后会经常举行马球活动,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阮软看他一眼,没有马上表态,谢凛川便以为她是介意宋家兄妹。
“你放心,这里对宋家所有人都禁足,你不想见到的人,我不会让他们进来。”
阮软有点惊讶,“这不是宋家的马场么?”
上一次他也说过,她想打马球随时去,他不会让宋暖暖再打扰她。
当时阮软只当是他在哄她,随口说说的。
可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在高尔夫球场,他打向宋斯年的那一球杆,那么的决绝。
“现在不是他的了。”
“哦。”阮软不想过问太多,可谢凛川却忍不住说,“香山的事,我确实有责任,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逼你喝酒。”
“阮软,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非要等你的电话。”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也有着难以逃脱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