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谢凛川停下手里的工作,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陈助送来的晚餐还在茶几上,动都没动过。
他的胃里有些不适,才想起吃饭这件事。
可谢凛川还是没有胃口,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倏然,手机响了。
是马场的电话。
“谢先生,您订的捷金马已经到了,您现在需要过来看一眼吗?还是我先安排它到马厩?”
马场经理人询问着,毕竟当初订马的时候,谢凛川就说过,马到了,第一时间告诉他,无论什么时间。
所以,即便现在已经深夜了,他还是打了电话通知谢先生。
这匹马是谢先生买来送人的。
只是不知道,谁这么幸运,即将拥有这么一匹金色的纯血宝马。
这是他们在土库曼斯坦以3000万美元买回来的。
这其中能够平安的出关,运输回国,保证马儿的健康落地,每一道程序都花费了不少的人力和金钱。
而且,为了能够养它,这一个月马场进行了全方面的整修,请了专业的养马师和兽医。
“我现在过去。”
谢凛川喝了几口热水,拿起车钥匙,快步离开。
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马场。
经理人一直在门口候着,等他到了,再带着他到马场上。
此刻,那批阿哈尔捷金幼马就站在马场上。
因为是晚上的缘故,马场上开了无数的射灯,灯光落在马身上,照得它毛发金光闪闪,很是漂亮。
经理人说,等它长大了,需要把毛发稍微整理一下再骑。
届时,它的主人骑在上面,马尾随风摇曳,马身金光闪闪,肯定会特别好看。
谢凛川甚至都能想到,阮软骑在这匹马是何等的身姿飒沓,风骨倾城。
他当即拿出手机拍了几张马的照片,发给她。
订马这件事,他没有告诉她。
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虽然她轻描淡写的说学过打马球,但谢凛川看的出来,她是喜欢骑马和打马球的。
若非喜欢,也不会把马球打的这么好。
所以,他专门为她订了一匹只属于她的马,而且是幼年马,让她可以自己参与养一养,培养一些感情。
照片发送过去,却被拒收。
谢凛川一愣。
那一瞬,心中的雀跃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他这才想起来,她早把他拉黑了,而且一次都没有放出来过。
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就像是夜间涨潮的潮水,反扑向他,要将他淹没,让他窒息。
谢凛川的心里有一种被钝刀子割肉的痛感。
经理人在他身侧,能明显的观察到谢先生脸上的喜悦和激动,一瞬就没了。
转而替代的是黯然自嘲。
经理人不敢触霉头,只得询问,“那要不,我先把它牵回马厩?让医生明天来检查一下,各项体征是不是都健康。”
谢凛川捏紧手机,点了下头。
他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看着工作人员把马牵走,看他们忙忙碌碌的身影,谢凛川很久都没有离开。
直到快到十二点了。
沈韦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走近,“大半夜的,你怎么跑来马场了。”
谢凛川瞥他一眼,“又来当说客?”
“我最后说一句,不想引火烧身就闭嘴。”
沈韦叹气,“我那是不知道他做了那些事,才帮他说话的。”
“这小子连我都骗,忒不厚道。”
沈韦吐槽,也挨着谢凛川身边,坐在台阶上。
“我是担心你,感觉你最近状态很不对劲,打电话也不接。”
“你不会是失恋了,走不出来吧?”沈韦看着他,觉得不能吧?
谢凛川分手,下一秒就不记得人家女孩子叫啥了。
他还会走不出来?
可他最近,确实很不对劲。
谢凛川的嘴角一勾,“你觉得可能吗?”
沈韦听他这么说,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你怎么会那么没出息。”
谢凛川:……
“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真有一点难受,那就重新找个人谈呗,人都说了,治疗失联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恋情。”
“要不,我给你介绍,上次我带出来那个女生怎么样,你喜欢的话,我让给你?”
“那个短头发的?”谢凛川笑着,故作轻松的口吻。
沈韦无语,“我都不喜欢短头发的!是那个叫丽丽的。”
“不喜欢,太矮了。”
“大哥,人家是模特,一米七还矮啊,你想找一米九的吗,跟你肩并肩啊?”
“不是,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说的是谁啊?那女人长得真挺漂亮,除了胸小点。”
沈韦纳闷,怀疑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谢凛川就是这样,好像除了阮小姐,他都记不住其他女人的长相和特征。
最打击人的就是他们上大学时,谢凛川和校花在一起,谈了半个月。
然后,他不想谈了,校花来找他理论。
当时一大帮人都在包厢里喝酒,校花问他分手理由,谢凛川反问别人,你谁?
沈韦看见校花的脸都绿了,哭着骂谢凛川,祝他这种玩弄别人感情的人,以后也会被别人玩弄。
沈韦笑着,撞了下谢凛川的胳膊,“你说会不会是江沁对你的诅咒,灵验了?”
谢凛川拧眉,“江沁又是谁。”
沈韦:……
“江沁是我前女友。”沈韦无语的说。
谢凛川点头,“那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她要是知道,你到现在还记不住她,还得骂你。”
沈韦起身,“走吧,喝一杯去。”
“不喝了。”
他没兴趣。
喝醉了,难受了,再也不会有人关心他了。
沈韦却以为他是因为胰腺炎不能喝,“对,我都忘了,你不能喝酒,那,我陪你散散步?小爷我向来都是陪女孩子散步的,今天就牺牲一下,陪你走一走?”
谢凛川没理他,突然,他手机响起,是爷爷打来的。
这个电话,其实很少打给他。
除了,有一些必须要他去完成的事情,爷爷才会找他。
谢凛川迟疑了一会,才接通,那头的老人依旧是严厉的口吻,“你明天把蓁蓁接来我这,一起吃个饭。”
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完,那头就挂了。
谢凛川收起手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