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丈夫的离世,徐惠心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年,她一直把真相藏在心底。
就是不希望女儿知道,从此过的不幸福。
一个人,若心里有太大的负担,就很难轻松愉快的过好每一天,很难再去追求她喜欢的,她想要的生活。
她希望她的女儿能够简单一些,快乐一些,而不是被仇恨束缚着,去见识那些不堪入目的丑陋。
阮软拉下她的手,眼泪一颗颗的落下来,却是幸福的。
她紧紧拉着妈妈的手,心里既高兴,又心酸。
记忆中,母亲的手是最柔软好看的。
爸爸还说,瞧,你妈妈这双手,生来就应该是享福的。
所以他拼命赚钱,想要给妻女一个好的生活,让他的妻子少受一点生活与岁月的磋磨。
可事与愿违。
母亲在狱中的这些年,一定是干了不少的累活,才会把这双曾经白嫩如玉的手磨成如今粗糙的模样。
“软软,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你奶奶和小叔,有没有欺负你?”
“当初他们答应过我,会养你到成年的,你……”
“妈,咱们先离开这里,我有好多事要跟你说,咱们路上聊,好吗?”
徐惠心往远处看,才看见有车在等。
她点了点头,握紧了女儿的手,一起离开。
在赶往机场的路上。
阮软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大概的告诉了母亲,并且告知她,他们现在要去奥克兰。
所有的证件和手续,她都已经提前办理清楚了。
那边也已经找好了居住的房子。
“奥克兰?”
徐惠心微微讶异,“你怎么会想到要去那里?”
“只是单纯的觉得那里比较适合咱们母女。”
“看来,真是缘分。”
“怎么了?”阮软不解。
“我本打算出来了,也要去那边一趟,有些事需要去办理。”
阮软讶异,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妈妈还有什么事,需要亲自去那边办理?
徐惠心也不打算再瞒着女儿。
她拍了拍阮软的手背,让她放心,“不是坏事,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的母亲,也就是你外婆,她在那边。”
“当初我为了跟你爸爸结婚,跟她闹了一些不愉快,就毅然决然的回了这边,本想着,等你爸爸混的好一些,我再带他回去。”
“却不料,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外婆,一个人住在那边?她……”阮软有些担心。
都这么久了,外婆一个人在那边,还好吗?
难怪她从没见过自己的外婆外公。
每次问起母亲,母亲也只是黯然的笑笑。
说起这个,徐惠心也担心。
“从我离开到现在,都二十多年了,说实话,我也怕她不在了,可在不在,我也得回去看看。”
“你外婆是一个女强人,她并不是自己在那边住,而是跟我的舅舅,还有她后面找的丈夫。”
“外婆再婚了?那外公……”
徐惠心苦涩一笑,“你外公年轻的时候犯了一次错,他们是青梅竹马,相爱几十年的婚姻,没人会想到,那么爱她的男人会出轨,你外婆当然也接受不了这件事,就想了个办法,谎称她死了,带着我,一起离开了京市。”
“所以她不希望我再回到这个城市,也不希望我找一个要白手起家的男人,她觉得,我会走她的老路。”
阮软有点佩服外婆的决心和勇气,“她好酷,说走就走。”
好多女人困在婚姻里,在选择原谅与继续婚姻的两难里,磋磨了一生,最终搞得自己越来越失去自我。
可她的外婆,好飒!
说走就走。
而且,还是诈死离开的,这是一点也不给对方再纠缠的机会。
如此决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徐惠心也笑了,“是啊,你外婆是一个特别雷厉风行的女人,她一个人到了那边,白手起家,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后来就遇到了她的现任老公。”
“那他们,有孩子吗?”
“没有,至少在我离开的时候,没有,你外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说了,她将来的一切,都要留给自己的女儿,所以不会再要其他的孩子,她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估计是真的没有再要孩子。”
阮软点头,“我都有点期待见到她了。”
“她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外孙女,也一定很喜欢你。”
徐惠心说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阮软也靠在妈妈的手臂上,挽住她的手。
她以前特别羡慕同学,能够挽着妈妈的手撒娇,逛街。
现在,她也可以了!
她甜腻腻的叫着,“妈,我们到那边以后,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我小时候最喜欢星期六,你带我去买裙子了,现在我有钱,我给你买。”
说到钱,徐惠心的心被针扎了一下。
女儿在讲述她与那位谢先生的关系时,特别的轻描淡写。
可作为母亲,她知道为了报仇,她的软软都付出了什么。
她本不打算让女儿被仇恨纠缠,想着等自己出来了,再找他们一一清算的。
可她的软软,却把她想做的事,都做了。
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疼极了。
徐惠心抽出手臂,揽着软软,“软软,辛苦你了,跟你小叔奶奶这样的人周旋,很累吧。”
阮软摇头,“他们很蠢,不累。”
“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贪婪,又蠢又坏,所以被我骗到现在还不知道,尤其是阮健仁,他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能够利用我赚更多的钱,殊不知,是有一个巨大的坑,等着他跳下去。”
“妈,你等着看吧,要不了几天,他就会满世界的找我,想让我去帮他想办法。”
“到时候,股票跌到底,他的钱全部被套牢,他的外债就会还不上。”
“给他方贷款的那批人,就会去找他的麻烦,把他赶出那个家。”
“还有公司,当初他害了我爸,又以是我监护人的名义,从代理公司,到转变成他私有的,他是怎么一步步抢走我爸的公司,我就让他全部失去。”
“对了,还有那个陈丽,她找了了老外,那老外就是个骗子,她还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到处筹钱要投资。”
阮软笑着,“我都安排好了,等咱们走了,我就报警,举报那老外骗钱,老外是可以跑路,但陈丽跑不掉。”
“她肯定会以非法集资罪抓进去,说不定还给她个诈骗犯当一当。”
“这一次,也让她体验您这些年在里面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