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韦现在还真的有点佩服这个阮软。
不仅能让谢凛川半夜来替她觅食,让他家老爷子亲自下厨,竟还能瞒着谢五,同时跟别的男人接触。
此女的胆量,不一般啊。
谢凛川的脸色一沉,拨通了阮软的电话。
阮软此刻正坐在丁叙白的车里。
犹豫片刻,才接通。
“在哪。”
谢凛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阮软还是能感觉到一些不对劲。
她也懒得骗他,“在外面,办点事。”
“什么事?”
阮软看了眼丁叙白,“私事,不方便说。”
她哪能拿人小女孩的事情到处乱说。
这事,就算丁叙白没有要求她保密,阮软也是不能随意告知别人的。
谢凛川沉默。
电话没有断。
阮软听着里头的静默和呼吸声,淡淡道,“挂了。”
她还真的挂了电话,一句解释都没有。
谢凛川被气笑了。
他问她晚上有没有空约会,她说要值班。
结果,她却跟丁叙白在一起?
谢凛川的脸色极差,包厢内的一众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眉头。
可沈韦不在乎,还要劝他,“想开点,你马上要结婚了,难道还不允许人家小姑娘找好下家啊?”
“找下家?”谢凛川冷嗤,“她想都别想。”
“那你可太霸道了啊,难不成,你结婚了,还要人姑娘为你单身一辈子啊?”
“还是,你想在外头一直养着她?”
最后这句话,沈韦是想探探他到底怎么想的。
这霍谢两家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谢凛川迟迟不分手。
甚至有些时候,沈韦觉得他还越来越上头了。
不过,有一点沈韦很确信。
谢凛川倒不至于为了一个阮软跟家里闹翻,舍弃家族。
他要是没有足够的理智和野心,也不会被谢老爷子破格越过长孙谢景淮,选他为继承人。
而谢家,没有任何人有意见。
所以,他只有可能是想在外头,继续养着阮小姐。
谢凛川沉默的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来,聚拢着微弱的火光,点燃眼,深吸一口。
火光跳跃,照不明他脸上的情绪。
包厢内,不仅沈韦好奇他怎么想的。
其他人也好奇。
可他,久久没有回答。
这样的沉默,甚至让包厢内的气氛有点诡异。
有人便笑道,“能被五哥一直养在外头,是她阮软的福气啊。”
“就是,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一男人说着,拍了下身侧女孩的屁股,“是不是啊?”
女孩笑着,配合道,“可不是么,能被谢少看上,就已经是福气了。”
“我听说,她在医院可有名了,去年刚升的主任,咱就说,能在京市这样的地方,年纪轻轻升主任,不都是我们五哥的功劳啊。”
一些人为了拍马屁,全都点头附和。
谢凛川听到这却拧眉,摁灭了烟头,抬眸警告的看了眼说话的男人,“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话!”
“她能升职,全靠她自己。”
他说罢,起身就走。
刚才溜须拍马的人没讨到好处,反被警告了一番,顿时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
沈韦冲他身影喊,“你去哪啊?”
“韦哥,咱去看看呗,五哥不会是去打人吧?”
“打女人?应该不至于。”
“那打丁叙白呢?”
沈韦沉默,下一秒拿起车钥匙,“还是去看看。”
好几个人也一起跟了出去。
……
医院。
阮软准备下车,却听见丁叙白道谢,“谢谢你替南南保密。”
“应该的。”
阮软浅笑,“不过,那孩子不止是身体的伤害,心理上其实……”
她扯了扯嘴角,“我看你跟她母亲应该是朋友,那就劝劝她,先给孩子做一下心里治疗。”
那女孩就是把事情都压在心底,问什么都不肯说。
家长才会凭着猜测,想要找医生到家里先看看。
丁叙白点头,“好,我会的。”
他说着,下了车准备送她。
可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从后面照过来,晃的人睁不开眼。
丁叙白拧眉看去,隐约看见一辆库里南,车牌有点眼熟。
四个0.
阮软也被这灯光晃的偏侧了下脸。
下一秒,后面那辆车的车灯熄灭。
谢凛川推开车门,下车。
他一手搭在车门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眸色清冷的看着她。
男人穿着青黑色衬衣,深灰色的西裤,近一米九的身高是天生的衣架子。
他咬着烟,眸中染上不悦的情绪,“过来。”
丁叙白这才看清。
是谢凛川!
说起来,他老爸曾教过那几个豪门圈的贵公子,这些人也经常和丁家走动。
可丁叙白作为同龄人,却鲜少跟他们打交道。
因为,圈子不同,三观不同。
丁叙白更接地气一些,他曾到一些乡镇,做过免费的法律咨询,更加能够理解尊重一些社会的底层人士。
也因此,他就越发的看不惯那些公子哥嘴里的夸夸其谈。
而且,他们那些人嘴里的话题,永远都绕不开女人。
尤其是那个沈韦。
年长他们两三岁,却好像永远都吊儿郎当的。
哪个名模的腿长……
哪家会所来了新人……
他门清!
在这群富二代里,非要抽个人,让丁叙白高看一眼的。
可能只有谢凛川了。
虽然没有什么交情,却也频频听见过谢凛川的战绩。
那一年,谢凛川刚回国进入谢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不仅悄无声息的收购了多家企业。
还以他个人名义,早早布局,占股上百家公司。
而这些公司还都在那一年,百花齐放,让谢凛川躺赢了千亿资产。
这事,几乎在那一年的时间,丁叙白走哪里都能听见有人议论。
此时此刻。
两人隔着一定的距离。
谢凛川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
丁叙白也明显察觉到了敌意。
直到,阮软朝谢凛川走过去,丁叙白好像明白了,谢凛川的敌意从何而来。
阮软站在他面前,想问他怎么来了,这人却像是突然发疯一样,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下来。
他吻的很凶。
一手按着她后颈,一手又将她往怀里摁。
医院门口本就来往的人多。
看见这一幕,不免侧目。
阮软感受到他唇齿间的怒意,也有些抗拒的推他。
可她根本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