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兔崽子说,你是要打包给你女朋友吃的?”
“嗯。”
老爷子点头,“这一点,你比他强!至少还知道,要给女朋友买她爱吃的。”
老爷子很欣慰。
谁都年轻过……
那年轻时,如果都没有那么一两次冲动想要做的事,才是遗憾。
“想当初,我为了给我那老婆子做吃的,亲自跑到大东北去找了好多厨师,才学到的精华。”
“这一点啊,你不如我,女朋友想吃,自己学啊,我还能给你们做一辈子啊。”
谢凛川点头,“好,下次我来学。”
“诶,这还差不多。”
沈韦摇头,两个恋爱脑!
沈老做起这两道菜来,滔滔不绝的自夸,他说他做的锅包肉放多久都不会软,吃多少也都不会腻。
配上这个鲫鱼豆腐汤,更是一绝!
沈老的鲫鱼豆腐汤不仅加了胡椒粉,还往里加了一些灯笼辣椒丝。
鲜美的鱼汤又甜又辣,很是独特。
沈老在盛汤的时候,一脸得意,“你信不信,你这个女朋友啊,吃了我这鲫鱼豆腐汤,肯定是要念念不忘的。”
“这还是我女儿发明的做法呢,她从小就喜欢吃辣,往里加一点灯笼辣椒,嘿,出奇的好喝。”
说起女儿,老人就有点伤感。
不知道死之前,还能不能找到她。
这么多年,音讯全无,狠心的丫头啊!
他的脸上有着肉眼可见的失落。
沈韦见状,自觉上老讨打,“爷爷,你一把年纪了,下次别熬夜了。”
“你还管到我头上了。”
老人说着,拿起筷子就要打他。
谢凛川笑了笑,道了谢,才离开。
……
阮软以为谢凛川走了。
可她翻身醒来,竟见他坐在餐桌边,桌子上还摆了两道菜,一碗米饭。
看见那两道菜,她差点以为自己睡过头,睡到中午了。
谁家一大早的吃米饭啊?
谢凛川催促她快去洗漱,等她洗完脸出来,又拉着她坐下。
“试试。”
阮软打开盒子,看见鲫鱼豆腐汤,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她一直念念不忘这些?
阮软有十多年没吃这两道菜了。
记忆里,她和爸爸都最爱吃妈妈做的这两道菜。
每一次妈妈在炸锅包肉的时候,阮软就会在一旁偷吃。
妈妈也只是摇头,无奈道,“刚炸出来的,吃多了要上火。”
后来,母亲进去了,阮软就再没吃过好吃的锅包肉了。
有时候她去店里也会点,可怎么都不是记忆里的味道。
阮软看着这两道菜,眼尾有些泛红。
尤其是她吃了一口锅包肉,熟悉的味道和感觉涌上来,让她鼻子酸酸的。
和妈妈做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赶紧又尝了一口鱼汤。
阮软喝的太急,被呛了一下,辣得咳嗽。
谢凛川赶紧给她拍背,递水给她,“慢一点,是不是太辣了?”
“你这两道菜是去哪里买的?”
她望着他,泪光闪闪。
谢凛川心里一软。
他家傻姑娘,一点吃的就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像他送她奢侈品和豪车,都没见她这么感动。
“好吃吗?”他揉了下她的头。
“好吃,特别好吃,你能不能告诉我店名和地址。”
“这是我让一个长辈做的,你买不到。”
“这样啊。”
阮软失落,看着眼前的锅包肉,都不舍得吃了。
谢凛川拉近她的凳子,让她离自己更近一些,“真这么好吃?”
“嗯。”
“那我去学?”
阮软惊讶看他。
因为凳子被拉近,他又凑到她面前,彼此近的呼吸可闻,阮软也看清了他眼底的红血丝。
她这才意识到,他这么早就把这两道菜送来,难道是一晚上没睡。
阮软望着他眼中的认真,却没有信他说的话。
她并不觉得,堂堂谢氏集团的继承人会为她去学这两道菜。
他不过是在情动随口一句话,她要是当真就显得可笑了。
阮软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没睡觉。”
“嗯。”
“那今天不去公司?”
“怎么了?想让我陪你?还是有什么安排。”
阮软摇头,“我今天要上一天的班。”
“晚上呢?”
“晚上也要值班……”
谢凛川叹气,“别那么辛苦,我会心疼的。”
“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她就可以休息了……
而且,会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那个时候,她就不会在他身边了。
谢凛川像是被安慰道,点点头,“好,那就等你忙完这一阵,我带你出去玩,好好放松一下。”
阮软微笑,没回应。
谢凛川离开医院,刚上车,沈韦的电话就来了。
接通电话,手机那头传来的却是沈爷爷的声音。
“小川啊,你女朋友吃的惯吗?她觉得好吃吗?”
谢凛川看了眼时间,这老头不会是还没睡,一直在等反馈吧?
他笑了笑,“吃了,好吃到差点哭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我做这两道菜,没人说不好吃的。”
老头得到极大的肯定和满足,乐不思蜀。
兴许是太开心了,沈老也热情很多,“这样,你下次,带她来家里,我给她做,真没想到啊,霍家小丫头还这么能吃辣?我咋记得,那一家人都不吃辣的。”
沈韦在一旁喝茶被呛到,摸了摸鼻子。
谢凛川的笑也淡下来,但没有过多的解释,只答应下来,“好的,沈爷爷,有空我带她去。”
下午,阮软的会诊室来了个熟人。
丁太太硬拽着自己一米九的好大儿,催促,“你快点,别磨蹭,一会阮医生就下班了。”
大家看向他们,只见女人拽着个扭扭捏捏的男人走来。
哎呦,这么大了,还让妈妈带来看病?
等等,这是不是走错科室了?
于是,那一瞬间,会诊室外的病人纷纷将目光投在了丁叙白的下身。
丁叙白:……
他脸上一热。
这些人看他,就像看怪物。
这里明明是妇产科。
他难堪,却拗不过母亲。
终于,他被推着进了诊室。
还被母亲按着坐在了阮软身侧的凳子上。
阮软正看着电脑上的信息,没注意到身侧坐的是个男人。
“刘芳芳是吗?哪里不舒服?”
她问着,回头看他,微微一愣。
丁叙白的黑眸里也掠过一闪而逝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