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在豪门做月嫂,被大佬们抢疯! > 第183章 沈青瓷结局
    长青筑里,大雪纷飞,满园的绿玫瑰在雪中静静绽放,碧色的花瓣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美得如同幻境。

    沈青瓷踏着雪,走在花海里。

    她想起23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周砚白牵着她的手,温柔地说:

    “阿瓷,我们就在这里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家,种满你喜欢的绿玫瑰。

    等孩子出生了,如果是女儿,就让她在花海里陪你捕蝴蝶;如果是儿子,我就教他怎么全心全意去喜欢一个女孩。”

    那时候,她笑着问:“都是陪我,你不累呀?”

    他说:“怎么会累,喜欢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后来,他真的每天幸福地亲自画设计图,一砖一瓦,一处一景,全数倾注了他所有的心血。

    后来,即便发生了那件事……去新西兰散心回国后,周砚白也经常来这里打理。

    每年,他都会期待地看着她的眼睛说:

    “阿瓷,长青筑的绿玫瑰,又开花了。”

    那时候她只是敷衍地一笑,便转移话题。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次都没有。

    直到今天,她走在花间。

    她看见周砚白设计的花湖。湖边玫瑰盛放,湖水清澈见底。他说过,水要清得像她的眼睛。

    她看到亭台楼阁,飞檐翘角,是他自小研究古建筑几十年的心血。他说过,要让她坐在亭子里,看花开花落,看云卷云舒。

    她看见他铺设的石板路。每一块青石都是从江南运来的,纹路细密,温润如玉。他说过,要让她走在上面,像走在玉石。

    她走在这里,一步一步。

    像走在他的心脏里。

    她走进了大厅,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瓷像。

    是她。

    穿着浅青色的旗袍,披着柔白色的狐毛披肩,容颜温婉,眉眼含笑。没有忧愁。没有冰冷。

    身畔,瓷制的莲叶舒展,粉荷亭亭,水波清澈。所有釉色都是独一无二的粉、绿、青、蓝。

    看得出来,他花了多少心思。

    在他心里,她原来是这么美好的模样。

    她还看到了客厅里的箱子,里面是一张张留影碟。

    沈青瓷颤抖着手,拿出一张放进影碟机。屏幕亮起,周砚白的身影出现在上面。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瓶接一瓶地喝着酒,脸颊泛红,眼神却带着深深的痛苦:

    “青瓷,这是被你误会的第1444天。”

    “我看着你眼睛里的厌恶、疏离……我不知道到底还能做些什么……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

    “如果能换你不再痛苦……我可以将我这副躯体,我的一切……全数献祭……”

    “你告诉我……到底要我做什么……你心里能好受些……你说……我全都听……全都听……”

    又一个,画面切换。

    周砚白泡在水里,用一个刷子,不停地刷着自己的皮肤。那刷子是硬毛的,每刷一下,皮肤上就留下一道血痕。

    “青瓷……不仅你厌恶我……我也厌恶我自己!”

    “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那样的女人……”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想杀了我自己……我想将身上这些肉全部刷一层下来……”

    每说一句,那硬毛刷就刷得他身上血痕累累。

    “可我不想丢下你……”

    他忽然哭了。

    “我甚至不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来……我没有资格再让你担心……”

    “我不死……我活着……你至少可以恨我对不对……”

    沈青瓷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猛地关掉影碟机。

    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

    二十三年。

    她以为自己受尽了苦楚。

    可他也在这黑暗里,承受着比她还大的折磨。

    他从来不曾得到过她的信任。一次都没有。

    甚至——对精神有着极度洁癖的他,每天在承受着怎样的自我折磨。

    他曾说,屈原不投江,不算气节。

    他却为了她……熬着活了二十三年。

    所以他那么恨周错。恨一个出身不干净的人。

    她觉得出身不好决定不了是否清洁,所以她真心地对周错好。

    可周砚白……

    连屈原不投江都接受不了、连周错的出生都接受不了,又怎么会……

    原来……早在那年的争论里,上天就给过她答案。

    她却从没有,好好听。

    沈青瓷站起身。她的眼眶已经红得像血。

    “吴妈,”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我突然想吃锦阁那家的玫瑰糕。你去买点来吧。”

    她顿了顿。

    “我想在这里,祭祀砚白。”

    吴妈的眼眶也红了。

    锦阁的玫瑰糕,曾经二先生每天下班回家,都会绕路去给二夫人带回来的。

    可自从那件事以后,二夫人再也没有吃过……

    她声音沙哑:“好……夫人,我这就去……”

    吴妈没有多想。她只想做一点点,能让夫人开心的事。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沈青瓷站在原地。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这座房子,每一处,都透着他的心血。

    她转身,走向后院的杂物房。

    角落里,堆积着几桶发电机备用的燃料。

    她上前,挪动第一桶。

    太重了。提不起来。

    她的力气太小太小,娘家和夫家都将他养的格外娇弱。

    她试了三次。

    第四次,她弯下腰,双手抱住桶身,用尽全身力气——

    挪动了。

    踉踉跄跄,一步一步,挪动到周砚白的书房。

    油洒出来,浸湿弄脏了她的鞋,她的衣摆。

    她没有停。

    一桶。

    两桶。

    三桶。

    她挪动着它们,用尽全身力气地抬起来。

    燃油泼洒在地上,浸透地毯,溅上墙壁,淋在那片周砚白坐过无数次的地板上。

    她放下空桶。

    从书案上,拿起一卷画。

    是王维的山水。他最喜欢的。

    她点燃一角。火苗跳起来。

    她将它丢向那片浸满燃油的地毯。

    “轰——”

    火焰瞬间炸开。

    疯狂蔓延。

    沈青瓷站在火焰前。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雪:

    “砚白,我来陪你了。”

    在火焰中,她仿佛看到周砚白朝着她走来。

    还是当年的模样,他温柔地笑着,向她伸出手:

    “阿瓷,我们回家。”

    *

    吴妈坐着司机的车回来,刚提着玫瑰糕下车,就看到长青筑里,浓烟滚滚。

    黑色的烟,混着白雪,冲天而起。

    “哐当——”手里的糕点落了满地。

    吴妈尖叫:“夫人——!”

    她一边往房子里冲,一边抖着手拨通周清让的电话。

    周清让正驾车往祠堂赶,电话那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清让公子!二夫人在长青筑里!自焚!”

    周清让的大脑一片空白。

    母亲,在长青苑里……自焚……

    母亲!

    长青筑!

    他给阿错做的那尊永恒,也在长青筑里。

    周清让猛打方向盘,快速朝着长青苑的方向疾驰。

    同时,泛白的大手拨通电话:

    “大哥,求你——救救阿错!”

    “只有你,能劝住爷爷了。”

    【金金:不是虐,最冷的寒冬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嘛?

    新年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