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1977:从一把猎枪开始赶山娶老婆 > 第六百七十三章 迷雾
    钱老头答应找人带陈旸几人上山。

    这时,有几个村民送来席子,让他们铺在地板上睡觉。

    钱老头猜测他们几人没有吃饭,便起身去外面招呼村民,晚点给他们送些吃的来。

    晚些时候,又有几个村民捧着一个陶土盆和几个碗筷进来。

    这就是陈旸几人的晚饭。

    陶土盆里,装着煮得稀烂的高粱米,混了些碎萝卜和青菜,以及几片烟熏过的獾子肉进去,挖一瓢出来,像黏土一样粘筷子,还冷冰冰的。

    当地人称这种食物叫“磨拉孜”,加了很多盐巴,吃起来非常齁嘴,但十分顶饱。

    他们这里的猎人和采药人,进山的时候会把这种食物塞进竹筒里,饿的时候砍一截竹子下来直接冷吃,能吃好多天。

    这是有别于滇南的竹筒饭的。

    由于这“磨拉孜”是凉的,吃起来还粘牙,陈旸几人吃得实在提不起劲,匆匆吃了几口就准备休息。

    其他人还好,当即铺上凉席躺下就睡。

    林玉琳知道睡的薄薄一层地板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死活不愿意躺着,一个人跑到墙边上,蹲着靠墙休息。

    陈卫国翻来覆去也没睡踏实,干脆把身下的一块木板给扒开,探头往地板下面的山谷张望。

    他说自己脑子清醒的很,说不定把自己看晕乎了就能睡着。

    陈旸就问他看到了啥。

    他沉默了半晌,把木板盖了回去,骂了句:“他奶奶的,太黑了,什么也看不着。”

    “陈队长,睡吧,你看阿龙,眼睛都闭上好一会儿了。”

    “哎,行吧。”

    陈卫国叹了口气。

    陈旸平躺在地板上,不知是不是心理问题,感受着从悬崖下面吹来的风,呼呼打在地板的背面,自己就像躺在了万米高空之上。

    这么一想,他反而有了晕乎乎的感觉,没一会儿就犯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钱老头来敲门。

    他带来了两个去过小黑龙沟挖药的山民,两个山民长得又黑又瘦,高个子的叫阿达,矮个子的叫罗牛。

    两人起初不愿意去,说去那里的山路很难走,还经常遇到塌方泥石流。

    钱老头就挺直了腰杆,指着陈旸几人告诉那两人,说道:“他们是政府的人,你们两个不听招呼的话,他们就把你们两个抓走!”

    这话一出口,两个山民吓得瑟瑟发抖。

    高个子的阿达小声对矮个子的罗牛说了几句土话。

    罗牛点点头,壮着胆子跟陈旸几人说道:“现在是九月,山里要刮雾迷子,尽量不要走山坳,那种地方地势低,遇到雾迷子,跑都跑不了。”

    林玉琳眨着眼眸,好奇问道:“雾迷子是啥?”

    陈卫国也追问道:“是大雾吗?”

    罗牛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林玉琳。

    他似乎很忌惮林玉琳那一身公安制服,眼里透着怯意,解释道:“雾迷子不是雾,也说不清是个什么玩意儿,你看不见,摸不着,但碰到一下就能让人昏死过去。”

    林玉琳听得很懵,追问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呀?”

    罗牛抠着脑袋,有些着急地说道:“你可以把它当成一阵风,总之别往地势低的地方走就行。”

    陈卫国还想让罗牛解释清楚一些。

    钱老头见太阳都出来了,便抬手打断道:“行啦行啦,早点出发吧,总之你们跟着他俩走准没错。”

    众人只好准备出发。

    钱老头见陈旸几人背了六个包,看起来挺沉的,便指挥阿达和罗牛,让他俩一个背三个包。

    陈卫国不同意,说六个包加起来一百八十斤,让他俩背着走山路,这不把人当骡子么?

    谁料钱老头无所谓地摆摆手,说山里人有的是力气。

    他还对林玉琳强调道:“公安同志,希望你们回去打报告的时候,一定要说明,我们平头村是积极配合政府工作的!”

    林玉琳就是个小姑娘,哪懂这里面的门道,下意识看向了陈旸。

    陈旸看了眼那六个背包,寻思里面都是重要的装备,全部让两个山民背可不明智。

    他对钱老头说道:“放心吧,你们怎么对我们的,我们肯定会在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但是这包里的东西很重要,还是我们自己背吧。”

    他话音一落,陈卫国和阿龙立马从两个山民手中拿回背包。

    钱老头只好干笑一声,带着几人往村口方向走。

    晨曦的光芒,照在半山腰上。

    平头村的村民早已起来忙碌,男人们扛着锄头,翻过几个山坎,在稀薄的平坦地上掘了一块块田地,一大早就忙着耕种。

    女人们穿着灰麻布的长裙,坐在悬崖边的木制楼道上,几个人围在一起,用当地一种叫“油梭儿”的植物茎秆,编制箩筐和绳索。

    陈卫国注意到,这些编油梭儿箩筐的妇女的手指头,都是乌漆嘛黑的。

    他就好奇询问前面领路的钱老头是咋回事。

    钱老头顿住脚步,看向那些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妇女,叹了一口气道:“这里的妇女是最辛苦的,油梭儿草是有毒的,沾在手指头上,又痛又痒,久了皮肤就黑了,洗都洗不掉。”

    言罢,钱老头又看向几人,说道:“你们要不要带点油梭儿编的箩筐回去?我跟你们讲,这种筐子结实得很,虫蚁不敢咬,用几十年都不会坏。”

    “当然,这些也请写到报告里头,说我们平头村是热情招待你们政府人员的。”

    陈旸心说他们也不需要箩筐,连忙摆手说不用。

    钱老头闻言,还有些失望,继续领着几人往村外走。

    这段路程不长,钱老头一路上却说了很多在山里生活的不容易,尤其说他们最怕干旱缺水,没水吃的时候,就只能靠人力从山下背水上来。

    陈卫国好奇,问道:“山里还会缺水啊?”

    “天菩萨诶,咋个不缺水?”

    钱老头叹气道:“咱们这里全是石头,土地少得很,山泉更少,一到旱季,泉眼就息了,喝不上水,全村老少都要下山背水。”

    “政府很少有人来,这些情况……我只能跟你们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