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鱼带着李玲熟悉环境,在两层的教学楼之间游走。
那个刘志华便跟在后面。
他人高马大,跟在两个女教师身后,显得尤为扎眼。
林安鱼便回头问道:“你跟着我们干嘛?”
刘志华指了指旁边的李玲,笑道:“我和她一样也是新来的,你就顺便带我熟悉一下环境呗,我不白让你帮忙,中午请你们去外面吃牛肉面!”
“不用了,我中午吃食堂。”
林安鱼客气回了一句,转身对李玲温和说道:“李玲,咱们走吧。”
李玲低着头,目光却一直偷偷瞄着人高马大、容貌俊朗的刘志华,似乎失了神。
“李玲?”
“喂,李玲?”
林安鱼一连喊了几声。
李玲这才回过神,匆匆瞥了林安鱼一眼,有些结结巴巴地应道:“走……走吧。”
她一向说话小声,透着一股怯懦。
林安鱼并没有觉察到,李玲声音里藏着的羞涩和紧张。
那是因为刘志华的出现,让李玲乱了分寸。
三人继续走在教学楼里。
林安鱼专心给李玲介绍环境,李玲却听得心不在焉,心思全放在了身后的刘志华身上。
反观刘志华,借着熟悉环境的借口,一直在积极主动找林安鱼说话。
“林老师,谢谢你介绍了这么久,还是让我中午请你和李老师吃饭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办公室前。
刘志华抓住最后机会,再次邀请林安鱼。
但林安鱼不习惯跟陌生异性待在一起,何况还是出去吃饭这种事。
她把李玲往前一推,对刘志华客气笑道:“李老师才来盘县,估计对外面也不熟悉,既然你这么热情,那就请你带李老师出去吃饭吧?”
一向自卑怯懦的李玲,竟然没有拒绝的意思,在被林安鱼推出去那一刻,她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仿佛要脸埋进土里一样。
如果说干净素雅、肤白貌美的林安鱼如同天空中洁白无瑕的云朵。
那穿着土气、样貌普通、皮肤又黑又粗糙的李玲,就是操场跑道上那一圈黑不溜秋的煤渣,没人会多在意她一眼。
刘志华也是如此。
他不愿意只带李玲出去吃饭。
但偏偏有几个老师路过,听到刘志华要请客吃饭,便笑着夸赞了一句刘志华大方。
这句话让刘志华一时不好下台。
刘志华最在意老师们对他的看法,欣然乐意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被人一番夸奖,他只能扯出勉强的笑,答应带李玲出去吃饭。
林安鱼不知道刘志华是什么心情,但知道李玲一定很开心,因为她隐隐看到低下头的李玲,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这是林安鱼第一次看见李玲的笑容。
……
陈旸离开了盘县。
回程路上,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牛郎和织女,一对有情人,一年才相会一次。
那枯燥的一年,他们是怎么熬过去的?
看着窗外的群山峻岭,他心里空落落的,只盼着下个周末赶紧到来,他好再来盘县和林安鱼相会。
下午。
汽车到了滨阳。
陈旸从汽车总站出来,长舒了一口气,把一路的舟车劳顿和烦闷,统统从肺里倾吐出来。
一口气下去,他心情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就是完成老妈的交代,去公安局打听秦雅琴的消息。
去公安局的路上,会经过滨阳市人民医院。
陈旸在想到人民医院时,留意了一下。
并非因为那个梦,而是想到医院里,有个叫秦有容的护士,对陈卫国颇为爱慕。
如今已经尝到新婚甜蜜的陈旸,自然不会忘了还在打光棍的陈卫国。
陈旸对秦有容印象不错,觉得配得上陈卫国。
奈何陈卫国跟个闷葫芦一样,在姑娘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如此下去,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陈旸趁着今天要路过人民医院,决定当个月老。
他先去了商店,称了二两水果糖,又买了两罐牛奶饼干,拎着去了医院。
在住院部。
陈旸经过几番打听,找到了秦有容。
秦有容和记忆中一样,白白净净的脸上总挂着一抹亲和的笑容,由于年纪不大,眼神透着一抹纯真和自然的亲切感。
令陈旸欣喜的是,秦有容一眼就认出了他。
“呀,你今天咋来了?”
秦有容看见陈旸,惊喜之余,目光下意识往陈旸周围瞟。
陈旸猜到她在找什么,便笑道:“陈队长今天没来,他最近比较忙。”
像是被戳破了小心思一样,秦有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连忙转移话题,询问陈旸来医院干嘛。
“我是受人所托而来。”
陈旸按照事先排练好的说辞,把糖果和饼干递给秦有容,说道:“陈队长知道你们护士辛苦,所以托我给你带点零嘴来。”
秦有容本想拒绝,听到陈卫国惦记她,脸蛋霎时就红了。
陈旸看在眼里,心里替陈卫国感到高兴。
他又说道:“秦有容同志,你别看陈队长平时不说话,其实他从医院出来后,就时常跟我提到你,说你给他敷药的时候温柔体贴,一定是个贤惠的姑娘。”
秦有容听得脸蛋越发红烫,羞赧地埋下脑袋,局促着问道:“那……那他咋不来。”
“我不是说了吗,他最近比较忙,而且……”
陈旸故意顿了顿,等秦有容迫不及待抬头瞄了他一眼。
他才继续说道:“陈队长这人面对姑娘时脸皮薄,他自己不肯来见你,便托我来给你送东西,说真的,我真得批评他了,面对心爱的姑娘,大男人怎么也得厚着脸皮,你说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心爱的姑娘……”
秦有容羞得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陈旸见有些用力过猛,便忙改口道:“哎,总之陈队长有那个意思,秦有容同志,你要是觉得陈队长人还不错,就把东西收下,我也好回去跟陈队长交差,如何?”
这番话,让秦有容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朵尖上。
她心情如何,不言而喻。
只见她含羞接过水果糖和饼干,用极小的声音应道:“麻烦你,替我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