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他至今都未改变。

    但他也并不抗拒结婚这件事。

    如果真的遇到相爱的人,两人的感情水到渠成,真的到了结婚那一步,他自然不会拒绝。

    可他和乔安安,明显不是这样的。

    更何况如今的他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周了,但宁远总还会有一种割裂感,像个局外人,旁观者。

    就像自己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却不得不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不知能在这里待多久,什么时候会离开。

    这段人生,就像是他借来的,像是在做梦一样。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穿行在人群中时,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异类,格格不入。

    连自己都还没能接纳这个世界,又怎么去接纳别人?

    更何况,他现在这个生活情况虽然有所改善,但总的来说生活条件还是很差。

    他能在这个世界一个人生存下去,有吃有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有余力去成家?

    毕竟成家结婚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扯个证就可以的。

    结婚意味着责任,意味着付出。

    一旦结了婚,肩负起整个家,照顾配偶的责任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可如今的他显然还没这个能力,总不能让姑娘跟着他一起受苦。

    更何况,如果两个人互相不喜欢,只是为了凑合而结婚,早晚会有相看两厌的那一天。

    既知有那么一天,又何必互相折磨。

    所以不论从哪个角度上来看,他都实在不能娶乔安安。

    这不光是为他自己着想,也是为乔安安着想。

    人要量力而行,有什么能力就办什么事,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这是上辈子陆衍川反复告诫他的。

    眼下也就只能先狠狠心,拒绝乔安安了。

    但凡他日后能从这个村子走出去,有了出头之日,必定会报今日的恩情。

    虽然事情是这样,可宁远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可众口铄金,村子里那么多人,他总不能挨个去堵人家的嘴吧?

    这也太为难人家小姑娘了。

    宁远一遍接着一遍地叹着气,就连吃进嘴里的米饭和水煮肉,似乎都没方才那么香了。

    想来想去,别人的嘴他是堵不住的,当初乔安安救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少人也是目睹了的,也没办法将那段记忆从他们脑海中抹去。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地为乔安安提供除了和他结婚之外的另一条路。

    宁远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拍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

    不论如何都要打起精神,既来之则安之,人都已经来了,不论是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好,还是一天、一个月、一年也好,只要人活着,就要想办法在这里立足,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不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要很好地生存下去,这是上辈子陆衍川教给他的第一课。

    宁远又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琢磨之后的赚钱之路。

    其实他脑海中已经隐约有了个成型的计划。

    这两天在山上来回转悠时,他发现了不少野生牛肝菌、松茸等菌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按照上辈的时间线,他如今所在的这两年工商业已经放开,经济逐渐发展了起来。

    这几年里,城里最先富裕起来,生活条件变好,连带着对食物也有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