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陆衍川多年孤身一人,对家人的下落全然不知的情况,和特殊小组的那些队员有什么差别?

    陆衍川不过是比他们幸运一些,虽然和亲人全都失散了,但费尽千辛万苦找了回来。

    只不过,虽然找了回来,但失散这些年,陆衍川心里所承受的煎熬,也是常人所想不到的。

    这种感觉,林初禾能体会。

    在还未认回妈妈时,她也曾以为自己或许这辈子都寻不到血亲了。

    虽然有师傅在,但那种不知来处,不知血脉相连的亲人身在何方的感觉,并不好受。

    那时候林初禾时常感觉自己像是一片枯叶,孤零零地独自飘在这世间。

    这么一想,林初禾心中竟生出几分不忍来。

    她轻轻叹气,冲陆衍川温和一笑。

    “陆大团长,你就别客气了,我们家每晚都会做饭的,这么晚了,你即便是去外面下馆子也要空着肚子饿上好一会才能等到上菜,咱们都忙了一天了,是该好好吃顿饭了。”

    “你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病人呢,要好好吃饭,营养均衡才能把身体补回来,而且从前你也不是没来我家吃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除非你是嫌我家的菜做的不合你的胃口,不好吃?”

    陆衍川立刻否认。

    “不是。”

    林初禾笑容绽开:“我就当你是同意了,时候也不早了,那我们走吧?”

    陆衍川顿了顿,认命一般,紧抿着的薄唇微动。

    “好。”

    这个好字刚脱口而出,一旁的凌东一个没忍住,露笑出声。

    林初禾和陆衍川齐齐转头,正对上满脸姨母笑,给自己笑出满脸褶子的凌东。

    林初禾、陆衍川:?

    林初禾好笑。

    “我俩吃饭,你在这激动个什么劲?”

    凌东赶紧努力收敛笑容,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信誓旦旦。

    “没有没有,我这是感动!是看见我陆哥的身体终于有人帮忙盯着了,实在太感动了。”

    “姐,你就是我哥的恩人!亲人!最重要的人!我哥没了你可怎么活啊!”

    陆衍川:……

    “不会说话,其实可以把嘴闭上。”

    凌东1秒回应:“好嘞。”

    他也确实想把嘴闭上了,不然他怕等会一激动,直接给陆衍川和林初禾说成原地结婚了,那多冒昧呀。

    虽然现在听起来也有点冒昧。

    但他高兴啊!

    凌东:“嘿嘿嘿嘿陆哥,初禾姐,那我去帮你们送药去了,嘿嘿嘿嘿你们要好好吃饭哦!”

    凌东脸都快笑烂了,抱着一大堆药包,还蹦蹦跳跳地下了楼。

    林初禾望着凌东那高兴得像个吃了鸡腿的二狗子似的背影,哭笑不得。

    “这小子,整天没心没肺乐颠颠的,咱们这些队员如果能有凌东这么好的心态,那我也不用愁了。”

    陆衍川嘴上应和着“嗯”了一声,看似不置可否,实则唇角微不可察地微微上翘了些。

    凌东这次做的确实不错。

    “那咱们也走吧,这会我妈、师父他们应该快要开饭了。”

    陆衍川点点头,随林初禾一道往外走。

    一路上两人也没闲着,聊了不少有关特殊小组以后管理和发展上的事。

    林初禾有很多新鲜的想法,加上对心理学有所研究,倒是说出了不少让陆衍川耳目一新的观点。

    而陆衍川年少成名,能力非凡,不论是带兵还是管理方面都经验丰富,林初禾一边说着,一边也向陆衍川讨教了不少,受益匪浅。

    两边正说得热络,各自觉得有所得时,抬头一看,已然走到了林初禾家门口。

    两人只好暂停话题,林初禾抬手推开了门。

    两小只正排队洗完了手,闷闷不乐地准备回屋吃饭,听见动静一回头,看见林初禾出现在门口,那原本耷拉下去的小眉毛立刻飞扬起来。

    “妈妈!你回来啦!”

    两个娃撒腿就往林初禾身边跑,直接扑进林初禾怀里,昂着小脑袋,傻呵呵地冲林初禾嘿嘿笑。

    “我们还以为妈妈你今天晚上又忙到没有办法回来吃饭了呢。”

    “没想到妈妈还是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