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懊恼地暗暗皱了皱眉,不自在地收回唇角的弧度,面色莫名热了热,轻咳一声,佯装无事的起身。
“该讨论的都讨论完了,那我先回去起草报告了,晚一些咱们再一起去胡政委那儿汇报。”
陆衍川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目送林初禾离开,眼底染上几分黯然。
他抬手,手心轻轻按在林初禾方才轻拍过的肩头,仿佛她的手还停在这里。
半晌,空荡荡的屋子里飘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叹息。
也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知悉他的心意,回应他的心意。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不只是将他当成搭档和战友,而是另外的关系。
仿佛遥遥无期。
林初禾的文字工作一向做得好,将想法形成书面文字也不过是一两小时。
眼看着临近晚饭时间,林初禾赶紧吹干稿纸上的笔墨,整理装订好,叫上陆衍川去了一趟胡政委办公室。
她将正式的文书递上,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和陆衍川今天下午去见预备队员们的感受以及所见所闻。
“胡政委,经过我简单的观察和评测,名单上的这些预备队员,心理创伤程度虽然有些许不同,但比起普通的心理创伤患者,情况要重得多。”
“他们虽然犯了错,但当初做下的错事,也并非他们有意为之……我看过他们的档案,很多事情,他们都是被推着走的。”
“我无意美化他们犯下的错,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该接受惩罚,但在心理问题方面,我们是否应该多关照一些呢?”
“如果放任不管,我认为即便将来他们结束刑罚回家,也很难融入社会,甚至难以正常生活,这也是我们不希望看到的,不是吗。”
胡政委闻言也是叹了口气。
“是啊,这些同志的心理问题,我也不是没有耳闻,只是问题太过棘手,一直没商量出合适的方案。”
林初禾点头。
“我也明白组织上的为难,不过我认为,如今就是最好的治疗契机。”
“现如今,他们已经通过审批,进入了特殊小组的预备队员名单,既然是队员,那就是战友,是家人,他们的心理和身体健康都应该得到我们的重视。”
“胡政委,有关对预备队员心理问题的治疗方案,我已经列在了报告里,请您过目。”
“我希望,如果可以,我们最好能和保密部门联合起来,保证预备队员们能得到最好的心理干预治疗。”
“这一点在今天下午的见面会上,我也已经向预备队员们保证过,既然选了他们作为队员,那么今后将会尽可能的给他们最好的心理治疗环境,不会让他们失望。”
“我想,既然是要重新启用他们,就应该让他们拥有最好的精神状态,这样才能更好的工作,戴罪立功,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这不管是对他们还是对组织都是好事。”
作为特殊小组的负责人,也作为队长,更作为刚刚与他们见过面对他们的经历十分痛惜且同情的战友,林初禾最希望的,就是看见这些人才能重新找回当年意气风发的状态,不要被过去彻底打垮,影响后半生。
就算不能完全回到当年的状态,至少也不该一再沉沦下去,一辈子蹉跎在这里。
就像当初的孙奎一样。
他没了没了事业,没了亲人,就连唯一的希望,他的儿子也活生生断送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