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上天既然把他安排到这里,就必然有其道理。

    他倒是也想看看,自己上辈子是在陆衍川的帮扶收养之下才有了后来的成就,这一世如果完全靠自己,究竟能活成什么样子。

    光是想想,就觉得未来充满了挑战。

    倒还挺有趣的。

    宁远瞬间像是鼓起了劲,在岸边歇了没一会,又重新拎起鱼叉,踏进水潭。

    整整一个下午,宁远都沉浸其中,乐此不疲,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玩起来无忧无虑的那种感觉,就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悄无声息。

    一转眼,日头西沉。

    周围的天光越来越暗,这岸边也没个灯,实在看不清水面,也实在抓不到鱼了,宁远这才只好作罢。

    回到岸边上,他随便扯下两片树叶子,刮了刮腿上的水,又拧了拧有些沾湿的裤腿角,蹬上鞋子,拎着沉甸甸的鱼篓往回走。

    边走边低头看着鱼篓里的鱼。

    虽然被鱼叉来了这么一下,但不少鱼还都活泛着,随着他走动的动作,被惊动的疯狂扑腾尾巴,看着活力十足。

    里面甚至还有两条是偶然游到宁远脚下,被他一把从河里摸出来的。

    宁远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这些用鱼叉叉上来的鱼,挑几条小的,今天晚上加上竹笋和菌子一起炖成一锅,好好吃个痛快,给这具身体补补营养。

    剩下的,取四条风干,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吃。

    再取两条腌制,做成咸鱼,存放的时间更久。

    剩下的,倒是可以挑两条肥硕的送给隔壁,感谢一下隔壁乔姑娘今天下午救他的恩情。

    也免得村里那些人总是揪着这件事说三道四,传得满城风雨。

    至于还活着的,等会儿就找个能养鱼的水缸子养进去,这样之后把存货吃净了,还能吃到鲜鱼。

    这么算起来,他之后将近小半个月都不用再出来抓鱼了,这蛋白质算是有着落了。

    不错不错,他相当满意。

    宁远一路拎着鱼篓,心情难得好的哼起了小曲,一路上倒是没再遇到什么人。

    没有了那些大爷大妈的目光和指指点点,宁远更觉心情舒畅了。

    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先打了些水,清理了一下身上,又换了件干爽的衣服,而后直奔厨房。

    他从前毕竟也是在各种环境下生存过的,只跟灶台熟悉了片刻,便很快掌握了使用方法,轻松升起了火。

    宁远站在厨房里忙里忙外,一会切菜,一会收拾鱼。

    忙来忙去之中,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看见陆衍川站在厨房里,独自做菜时的场景。

    其实陆衍川从前并不经常下厨,毕竟他10岁以后,日子便太平了不少,他们父子俩住在军区里,平时因为训练忙碌,大多数时候。是在吃食堂。

    但偶尔有些时候,陆衍川也会默不作声地买一堆菜回来,不知何原因的把自己锁进厨房里,独自围着灶台打转。

    那时,宁远经常会偷偷站在窗外观察他。

    当时的他只觉得很奇怪,陆衍川那张脸清冷寡淡,站在灶台间里这种布满人间烟火气的地方,竟也完全不像是在为生活忙碌。

    只看那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严肃冷静地对着沙盘演练战术。

    陆衍川看起来不像是个会做饭的人。

    但视线顺着向下一看,就会发现,他做饭的手法比想象之中娴熟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