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实在没忍住数落陆衍川。
“你也对自己太差了点,从前受伤生病硬撑着要训练就不说了,如今身体和记忆才刚恢复多久,你又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不要命了?”
“我知道你着急想提高个人实力,但你身体和记忆力恢复的速度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就知道,距离你生死一线头部受伤到现在才多久,这短短几个月,你已经基本恢复到从前巅峰状态了。”
“换做别人,这恐怕几年都难以做到。”
“能恢复成这个样子,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这么往死里折腾自己?”
“人的身体都是有极限的,不是可以无上限地提高速度和力量的,别以为你自己身体素质好就可以随便折腾,你这纯粹是在作死,如果你真出了什么问题,你让在意你的人怎么办?”
陆衍川嘴唇动了动,原本是想解释自己之所以经常半夜爬起来去训练,并不是因为故意早起加练。
而是因为他半夜被那些噩梦惊醒后,实在睡不着,又无处发泄梦境里积攒的情绪,只能用训练这种方式来疏解。
可这些话到嘴边,又被林初禾那逐渐认真担忧的神情给堵了回去。
她在关心他。
陆衍川嘴唇再次抿紧,继续听着。
林初禾越说越激动,一时间没收住,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好像有点重了,也有点……亲密了。
好像她就是自己所说的那些在意他的人中之一。
好像也就只有她小的时候玩命看医书的时候,师父才这样数落过她。
和什么样的人该保持什么样的距离、维持什么样的界限,林初禾心里是清楚的。
这样的话本不应该是在战友和朋友之间说的。
毕竟再好的关系,有时候也听不得这样的唠叨和数落,难免会产生误解。
越界的话,她从前从不会说。
可面对陆衍川,林初禾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想着陆衍川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一时着急就忍不住说了这么多。
说完,林初禾转过身,懊恼地闭了闭眼,迅速调整好状态,又重新回过头。
“不好意思,刚刚话说重了些,但你应该明白吧,但我没有恶意,你这样实在太折腾自己身体了,就算没有噩梦这回事,也早晚会吃不消的。”
“别看你现在生龙活虎安然无恙,有些人的问题是会集中爆发式呈现的。”
“你现在不注意,万一哪天直接倒下了,后悔都来不及。”
林初禾原本以为他这样个人性格色彩强烈、有主见的人,会不喜欢他人对他的生活安排,做出太多干涉。
甚至林初禾都已经做好了陆衍川会有些许不悦的准备。
然而陆衍川只是望着她,眼睛眨了眨,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地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林初禾猛地一愣,嘴张了张。
“啊?”
她一时间都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了。
“你……你跟我道什么歉?”
陆衍川脸上并无怒色,那双原本深沉的眼眸,此刻在阳光下竟显得格外剔透,泛着一层水色,轻轻闪着。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
不等林初禾说出回避反驳的话,陆衍川伸出手,下意识想握住林初禾的手。
可手伸到一半,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好像有些冲动了,以他现在和林初禾的关系,做这个动作,似乎有些突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