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系的远近,交情的深浅,我想白学长应该最是能分得清楚才对,有时候人在不该装傻的时候装傻,只会让人反感。”

    宋幼琼话说的简直不能再直白了。

    白裴川面上勉强维持的虚假笑容也渐渐收起,目光沉沉地凝望宋幼琼片刻,垂眸。

    心中巨大的空虚感瞬间涌上来。

    浑身上下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这样不对,他想拥有的东西,还从来没失手过,这次也不能例外。

    白裴川下巴绷紧,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宋幼琼眼看他情绪越来越失控,也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了。

    “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白学长,以后在学校里见了面,互相点个头就好了,就不麻烦白学长多费口舌和我说话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罢,宋幼琼立刻转身,毫无留恋。

    白裴川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冲着宋幼琼的背影开口。

    “幼琼,我在你心里,这么多年,竟然连个朋友都算不上吗?”

    “我以为我们至少是关系不错的朋友的。”

    宋幼琼头也没回,一边往回走,一边撂下话。

    “你想多了。”

    眼见着人越走越远,白裴川有一种原本握在手里的风筝,快要飞出视野的感觉。

    他拼命地想要握紧风筝绳,想拼命地证明这只风筝不会飞离自己的世界。

    “幼琼,你从前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已经是他能拿得出的最大的杀手锏了。

    宋幼琼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并且还是个重感情的。

    只要她承认,只要她记起从前喜欢过他的那些日子,说不定埋藏在心底的那些对他的爱意也能被唤醒。

    白裴川说完这话,两只手便下意识紧紧攥住,手心疯狂冒汗。

    他期待一个肯定的回答。

    只要宋幼琼愿意承认,他就还有机会。

    然而……

    宋幼琼虽然停住了脚步,却始终没有回头,语气冰冷。

    “没有。”

    这两字出口,宋幼琼自觉声音有些发虚,又将音量拔高了些,语调冷静。

    “白学长,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还请你以后不要再多想了。”

    说罢,宋幼琼不再停顿,也不再回头,快步离开。

    从白裴川的视角看,宋幼琼的背影坚定而决绝,像是要和过去和他完完全全地分割开来,没有一丝余地。

    然而实际上,宋幼琼的表情着实有些慌乱,也有些生气。

    她原本是想承认自己喜欢过他的。

    毕竟喜欢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大大方方承认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但她又确实痛恨白裴川从前对她的爱意视而不见,故意当着她的面和其他女生搞暧昧,伤他的心,如今又拿她曾经的那份喜欢当做要挟。

    如果不是白裴川如今对她产生了兴趣,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承认他其实早就知道她当年喜欢他?

    真是可笑,他不喜欢的时候,就能装作没看见、不知道,对她毫无兴趣。

    他喜欢的时候,又将当年她的那份喜欢重新翻出来做要挟。

    白裴川到底拿她当什么?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她宋幼琼做什么都可以,绝不能做别人手里的玩物、可以随他摆弄的木偶。

    她是重感情,是想获得一份长远的亲密关系,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但不论有多喜欢,和医学、和自己的未来相比,都是次要的。

    更何况经此一事,也让她看清了自己曾经喜欢的这个人究竟有多卑劣,多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