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种事,季行之应该是冲在最前面的。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孩子的父亲。

    总不能是出什么事了吧?

    沈时微笑着摇摇头。

    “咱们两个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原本也想过找他来帮忙,但很巧的是,孩子生病的当天晚上,季行之出去出任务了。”

    “之后我往部队里打过电话,季行之隔了一天回来,得知了我和孩子生病在医院的事,倒是立刻赶了过来。”

    “但……怎么说呢?他出现在了我不需要他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刚经历完最手忙脚乱的一夜,刚刚危机解除放松下来,身心疲惫,根本没精力应付其他事。”

    “他跑到我面前来,给我和孩子道歉,我心里知道,也不能全怪他,是工作性质决定了他没办法长久地陪伴孩子,没办法在孩子生病的时候及时赶过来。”

    “可是人有时的理智和情感是不能并存的。我理解他,但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在我们最着急、最危难的时候,他总是不在,每次,当事情解决了,一切快要结束了,他又出现道歉。”

    “初禾,我当时真的只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说这话时,沈时微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只是在平静地叙述当时的感受。

    “我那时候才发现,人的失望和无力往往是因为对一个人的期盼太高。”

    “我之前对他的期望还是太高了,以他的工作性质,我不该对他有那么高的期盼的,他能在空闲的时候来陪一陪孩子就够了,我对他本来就不该做过多期盼的。”

    “不过事后想想,孩子只是发烧,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太紧张了。”

    “其实当时如果能冷静一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些事我应当是能应付的。”

    “当时大概是太混乱了,把自己搞得一团糟,还惊动了庄大哥和小余,他们两个倒是在我最着急的时候,帮了我不少忙。”

    林初禾听着沈时微这些叙述,已经明白,这次季行之那个家伙又没赶上时候,又是事后出现想要弥补。

    这样的事发生了一遍又一遍,别说是沈时微了,林初禾听着都觉得累。

    沈时微之前在家带孩子的时候是这样,生穗穗的时候是这样,现在糖糖发烧还是这样。

    夫妻俩互相陪伴着过日子,说白了就是需要互相扶持和帮衬的,在这样的亲密关系里,一方肯定是希望另一方能在自己紧急危难之时及时出现帮忙。

    可季行之每次都搞这种当时不出现事后来弥补的幺蛾子。

    沈时微的失望和无力,大概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吧。

    林初禾揉了揉太阳穴。

    听沈时微的意思,这次多亏了人家余清溪和庄肃。

    季行之赶到的时候,余清溪和庄肃大概就陪在沈时微身边。

    季行之这个运气,真是干啥都赶不上热乎的。

    也不知道他赶到时看见庄肃了没有,会不会误会。

    毕竟沈时微和庄肃的关系这么好,就连她刚刚进门的时候都差点误会。

    “不过怎么说呢……能有一个不论是长相人品都不输季行之的男人出现在你身边也好,总能让季行之有些紧迫感,好好想想如果真的想追人,要怎么追。”

    沈时微摆摆手。

    “追我还是算了,我真的没那想法了,也消受不起,这些感情上的事,太让人耗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