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策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似笑非笑的甩出证据。

    “你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在和一位秘密上级单线联系?”

    “这位上级的代号叫骆驼,所有的任务指令,任务汇报细节,全都是他在和你对接。”

    “并且每次你用信号器所发送的信号,也都是他在接收,对不对?”

    熊志远面色一变,控制不住情绪:

    “你们怎么会知道?”

    “因为就在刚刚,我们在这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熊志远家里,找到了一台接收器。”

    “还有一个记录本,上面记录了你们两个每一次的信号交流。”

    傅云策将一本封皮是越国语的笔记本拿了出来。

    熊志远只看了一眼,当场就愣住了。

    这笔记本他可太熟悉了,这就是培训处当年给他们这批学员发的。

    当时他们这一批学员,每人都有一本。

    并且只有他们有这个橙色封皮,其他不同年份毕业的学员,笔记本的样式和颜色全都不同。

    傅云策很快将笔记本收起来。

    他自然是不能拿给熊志远细看的。

    因为这笔记本,其实并不是从文元勋那得到的,而是之前从京城抓获的那几个敌特身上搜出来的。

    想着这次来海岛军区或许能用得上,便直接一起带来了。

    没想到还真的有用武之地。

    至于前面所说的什么代号什么接收器……自然也不是真的。

    他们之所以知道文元勋的代号,是之前用熊志远那台信号器试探的发过信号。

    当时他们还不知道对面是文元勋,以为是越国的哪位高级军官。

    没想到一切都这么巧合,这么多事,全都派上了用场。

    熊志远如果稍稍冷静一些、谨慎一些,或许能发现不对。

    可现在这个状态的他,根本无暇想那么多。

    熊志远已经完全陷入了震惊之中。

    陆衍川给了傅云策一个眼神,傅云策立刻心领神会,继续添柴加火。

    “不光这些,还记得宋旅长昨晚问过你什么吗?”

    “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熊亚庆确实不是你的儿子,而是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

    “在你被捕入狱之后,那人就想方设法的联系上了熊亚庆,试图让他做内应,在部队里替他做事。”

    “我猜……现在营区内部,应该已经没有你们的人了吧,否则他应该也不会这么狗急跳墙,选熊亚庆这样的废物做内应。”

    “甚至他们昨晚见面的地点,就在你之前藏匿信号发射器的那片海滩。”

    熊志远越听越愤怒,死咬着牙关,两只手使劲砸向桌面。

    “让我见见那个人,我要见那个人!”

    直到这一刻,他还不敢完全相信陆衍川二人的话。

    又或者说……是因为不甘心。

    他毕竟为越国组织效力了那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几乎大半生都耗在海岛军区了,呕心沥血的为越国在海岛军区的卧底事业开疆拓土。

    这中间,他崩溃过多少次,提心吊胆过多少次,这种过程有多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句话叫不到黄河心不死,他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即便觉得陆衍川和傅云策说的好像都是真的,但不亲眼看一看,还是没办法完全死心。

    傅云策请示的看了陆衍川一眼。

    陆衍川点点头。

    傅云策立刻出去,让早已等候在外面的顾怀渊和季行之直接将人带进来。

    文元勋来之前已经被药晕,此刻还在昏迷状态,昏昏沉沉的像个沙包一样被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