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眼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了一滴眼泪。
秦烬昏睡了两个小时,突然睁开了眼。
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他刚一侧头,就看到另一张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心脏微微一颤,立刻坐了起来,目光扫过手上被包扎着纱布,上面还打着一个蝴蝶结。
他嘴角不自主的勾起,看样子应该是她的手笔。
秦烬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好像发病了……
至于发病后的事,他好像记得,又不太清楚。
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有没有伤到她?
秦烬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把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她全身完好无损。
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发现她眼角有干了的泪痕。
他眉心蹙紧,弯腰抱起了她。
贺南乔被他这么一动,睁开了眼,惊喜地说:“秦烬,你醒了?”
他只是轻嗯了一声,还是把她抱了起来。
她小声说:“那……我可以下来自己走。”
“怎么这么多废话?”
贺南乔不敢再说话了,小心翼翼地窝在他的怀里,还往他的胸口蹭了蹭。
动作很轻,麻麻的感觉让秦烬的胸口微微一颤。
他绷着薄唇,抱着她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就把她放到了床上:“早点睡吧。”
“你不睡吗?”
“刚睡过了,不困,你先睡。”
“我也刚睡过,不困,我们能不能聊聊?”
贺南乔坐了起来。
“孕妇别熬夜。”
贺南乔盯着他,“你是在关心我吗?”
“你未免也想太多了。”
秦烬收回目光,垂了下去。
他睫毛很长,在灯光的照射下,在脸上撒下一片阴影。
贺南乔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说:“秦烬,别口是心非,你要是关心我,大大方方承认不好吗?”
秦烬突然掀起眼皮,看向她。
她的眼睛透透亮亮,即使没笑,眼角都像是挂着笑意,神情非常温柔。
他却质疑地问她,“如果说以前你是傻子,做什么说什么,我跟你计较不了,那现在呢?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贺南乔认真回答:“知道。我只是想看到你正视自己,不管我们现在的夫妻关系是否能够长久,但是我们也认识一个月了,我觉得你并不像传闻那样,我觉得你可以更好。”
秦烬冷笑一声:“别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你觉得你说这些话我就会高看你几眼吗?”
这男人,简直就是带了刺,都没法好好说话。
反正再过几个月她就要走了,现在婚也结了,她只要好好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暂时做一段安稳的秦太太,跟他保持着一般般的关系就可以了,过多的话的确也没必要再说了。
“既然你不是特别想跟我聊天,那我就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贺南乔躺下去盖好被子就闭上了眼睛。
她不说话了,秦烬的心突然一空,起身离开。
贺南乔听到关门的声音,没有睁眼,可她觉得她的心好像缺失了一块,鼻头也跟着有些酸涩,有种很难受的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
她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睡着,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洗漱出来,走到楼下,看到秦烬拎着一个行李箱。
“秦烬。”她喊了一声。
秦烬回过头,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往外走。
“秦烬。”贺南乔追过来,“你要去哪?”
“出差。”
出差?
认识他这一个月,她都不知道他有工作。
他在秦氏没有职位,也没听说他自己还干什么项目。
据以前的传闻,他就是天天吃喝玩乐、打打杀杀,就没干过什么正经的事情。
他出什么差?他的出差恐怕是不想看到她吧。
想到这里,贺南乔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就没再吱声了。
这时,宋雅晴从外面进来。
“秦少,刚刚秦家来人了,说让你今天跟少奶奶一起回去。”
“我没空,你陪她吧。”
秦烬直接出去了。
贺南乔握紧手指,今天是他们办完婚礼的第二天,按说应该去给秦家的长辈敬茶,然后回门。
只是她那个娘家,她肯定是不会去的,那么这个环节也就省了。
但是拜见秦家的长辈,这也规矩,秦烬也打算省了。
他果然还是一点也不在意她。
他不陪同,她就等同于是一个被丈夫冷落的妻子。
宋雅晴追上秦烬。
“今天是你和少奶奶结婚的第二天,你不陪少奶奶回去,你让别人怎么看她?”
秦烬反问:“别人怎么看她,跟我有关系吗?”
贺南乔跟他的距离隔得还不算远,所以他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
明明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可听到他的冷淡,她依旧还是控制不住的难过。
秦烬都这么说了,宋雅晴也不敢再多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烬上车离开。
宋雅晴转身回来,见贺南乔脸色不太好,就安慰道:“秦少就这样的脾气,你别想太多。”
贺南乔笑笑:“没什么,我能理解。”
“要不我给秦老太太打个电话,跟她说秦烬出门了,你就不用去秦家了。”
“那怎么行?今天我是新媳妇进门,怎么说都要去跟长辈敬杯茶的,就算秦烬不在,这个规矩也不能少了。”
宋雅晴担忧:“可是你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我现在又不是傻子,应该能应付,走吧。”
到了秦家老宅,这个时候秦家正在准备早餐。
贺南乔进门,看到苏世兰和秦天海正坐在客厅里。
贺南乔走过去,客气地喊了一声:“奶奶,爸。”
苏世兰笑眯眯地说:“是乔乔回来了,快过来坐。”
贺南乔在苏世兰旁边坐下,苏世兰就问了一声:“秦烬呢?”
贺南乔面露担忧,“他昨天晚上发病了,一早被周绍强行拖着去看医生。”
“周绍不就是医生吗?怎么还拖着他去看医生?”
“听说是在外地找到了一个更厉害的医生,所以带着他过去了。”
苏世兰这才满意地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一点规矩都不讲。”
宋雅晴没想到贺南乔会在秦家撒谎,这下算是明白了,她应该是不想让秦家的人知道秦烬不讲规矩。
虽说秦烬确实不讲规矩,他们都知道,但贺南乔还是尽她所能地在维护秦烬的形象。
贺南乔笑着对苏世兰说:“怎么会呢?其实秦烬他还是很讲礼数的。”
秦天海冷笑了一声:“他什么时候讲过礼数了?”
贺南乔看向秦天海,眨了眨眼:“我觉得他很讲礼数啊,爸,你怎么会觉得他不讲礼数呢?”
反正她之前是个傻子,之前秦烬有没有讲礼数,她可以全当不知道。
她现在,就是不想别人看轻秦烬。
哪怕是秦天海,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