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夏瞳孔一紧,恨不得想骂她。
但这是在秦园,她只能忍着。
而且,今天过来,是示好的,为了她的手,为了她家的前程。
“乔乔,不好意思,来的匆忙,忘记带了,明天,明天我再来看你,到时候帮你带过来。”
贺南乔无理取闹地说:“不行,现在就要。”
“可是我真的忘记带了。”
“那你现在回去给我拿。”
她背后是个大佬,她就借点势,耀武扬武一下。
“乔乔,我专门过来看你,你都不让我多坐一会儿,多陪陪你吗?”
贺知夏装模做样起来。
贺南乔皱起眉头,“我不用你陪,你每次跟我在一起,不是打我就是骂我。”
贺知夏气得站了起来,“你这个傻子,在胡说什么?”
宋雅晴顿时上前,一巴掌打在贺知夏脸上,“这是秦园,容不得你放肆!”
“你一个佣人,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不能打?”
一道冷冽幽寒的声音传来。
秦烬大踏着步子进来。
贺知夏一屁股坐了下来,她怎么这么倒霉,就说了一句难听的话,秦烬就回来了。
客厅里那张意大利定制真皮沙发沙发,是秦烬的主座。
他往那儿一坐,整个人气势更甚。
胳膊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沙发扶手,谁也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整个客厅里,都变得静悄悄的,气氛僵硬得可怕。
片刻后,秦烬瞅向贺南乔,“萌萌兔是什么?”
“是我外公送给我的项链,被堂姐抢走了。”
贺知夏真是气死了,这个该死的傻子,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
秦烬是谁,是外人啊,是惹不起的存在,他能管这些小事吗?
秦烬的目光落到贺知夏脸上,“是你抢的吗?”
“不是,你也知道,她是个傻……”贺知夏发现秦烬不喜欢听她骂贺南乔是傻子,她立刻改口,“你也知道她的情况,我是担心她弄丢了,替她保管。”
“这么说,你替她保管的东西应该不少。”
秦烬不紧不慢地说着。
“是啊,我好多东西都在堂姐那里。”
贺南乔适时补了一刀。
秦烬便说:“以后她都住在秦园,你替她保管的东西,我现在派人跟你过去拿。”
贺知夏:“……”
“云平,你去。”
云平走到贺知夏身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贺小姐,走吧。”
贺知夏真是憋了一肚子气。
秦烬亲自开口要,她不给都不行。
今天跑这一趟,简直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周美娟和贺知夏出去后,贺南乔马上过去打开行李箱。
一箱衣服,另一箱全是些不值钱的玩具。
但贺南乔还是兴致冲冲地拿起里面的玩偶,抱在怀里,还亲了亲布偶的脸蛋。
秦烬皱了皱眉,问宋雅晴,“她吃药了吗?”
“还没有,药正在熬着。”
“熬好让她按时吃。”
秦烬交代完毕,转身走了。
唐玉华面色凝重,秦烬看起来是帮着贺南乔,但态度十分孤傲。
乔乔说他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坏。
他们都有孩子了,也马上要结婚,唐玉华还是希望以后他们能成为真正的夫妻。
这样,以后有人护着贺南乔,她也就放心了。
……
云平到了贺家。
他是秦烬的人,周美娟不敢得罪他,客气地招呼:“麻烦你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去收拾东西。”
周美娟拉着贺知夏去了贺知夏的卧室。
关上房门,贺知夏就抱怨了起来,“妈,你看你今天出的主意,什么便宜都没占到,现在好了,好多东西都要吐出去。”
“随便收拾几件就行了。”
贺知夏拉开抽屉,看着里面摆放着的首饰,真是一件都舍不得拿出来。
贺南乔简直太幸福了,才十五岁,她母亲就给她准备了好多价值不菲的珠宝。
这些珠宝,她戴着参加宴会,别人都羡慕极了。
越看,越是一件都舍不得拿出来。
她气愤地坐到椅子上,“她运气怎么那么好,能遇到秦烬,而且还能让秦烬替她撑腰,她一个傻子,她凭什么?”
这时,外面传来了贺达远的声音。
“咦,这不是秦少的助理,云先生吗?你怎么过来了?”
“你爸回来了,我出去看看,你先收拾东西,总得给几件交差。”
“知道了。”
周美娟出来,贺达远正在给云平发烟。
她笑眯眯地说:“我跟夏夏刚去了一趟秦园看望乔乔,给她带了些衣服和玩具,她想要她的萌萌兔项链,秦少安排云助理过来帮忙取。”
“刚好我也有礼物想送给乔乔,我这就回房去拿,云助理,一会儿劳烦你帮忙一起拿过去。”
周美娟拉着贺达远去了贺南乔的房间。
“老公,你有没有想到办法解决那个傻子,我发现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每次见了她都在吃亏,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啊。”
贺达远神色凝重,“我也头疼得很,她走丢一次,就遇上了秦烬,还受到了秦烬的青睐,这事儿办起来太棘手了,都怪我那个短命的弟弟立的那什么遗嘱,不然,那傻子愿意去哪儿就让她去哪儿。”
“我们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关键是得想办法解决两件事,一是秦烬要的雕刻品,二是遗产。”
这时,贺知夏突然说:“爸,妈,那傻子该不会是装的吧,不然怎么这么巧,偏偏在她快满二十岁要安排她结婚的时候,她丢了,就遇见了秦烬,而且,最近这些天,她看着还是傻里傻气的,但她借着秦烬没少欺负咱们。”
贺达远和周美娟睁大了眼睛。
周美娟说:“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你想想看,她今天就开始要东西了,先是要萌萌兔,结果秦烬就让我们把替她保管的东西全部还回去,我收拾几件还回去倒没事,但她要是再说缺这缺那的,那秦烬不得找咱们的麻烦,还有,咱妈也被秦烬接过去了,万一她多嘴……”
“有了!”贺达远兴奋道,“我听说秦烬最讨厌别人骗他,咱们要让他知道那傻子是装傻骗他,他肯定就不会再管她了。”
“可咱们也是怀疑,又没有证据证明她是傻子。”
“这有什么难的,她一直生活在咱们家,还不是靠咱们自己说吗?再说之前给她检测身体的报告不都查不出来她是傻子吗?咱们把那些检查单放在箱子里,一起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