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兰看起来似乎很在意秦烬,为什么也会这样?
她看到的都是假的吗?
想到秦烬满身是血的回来,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是别人的血。
是因为他知道根本没有人在乎他受伤吗?
想到这些,贺南乔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在她看来,他是秦家的长子长孙,有秦家做后盾,他可以横行北城,为所欲为。
可真的是这样吗?
今晚,她在秦家听到了太多的信息。
也许……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这一刻,她有些顾不得秦烬会不会发现她是在装傻,她还是飞奔过去。
“秦烬。”
秦烬转身过来,“怎么了?”
“你衣服破了,我看看。”
那么多血,也许他身上根本不止这一处的伤。
贺南乔拉住他的胳膊,往他身后转。
秦烬却反手拽过她,“破了就破了,不用你管,跟雅晴过去,让她给你安排点吃的。”
“可是,我刚刚看到你好像流血了。”
秦烬面色一顿,却说:“你看错了。”
言毕,目光扫向宋雅晴,“带她过去。”
秦烬松开了她。
她却抓紧秦烬的手。
秦烬眉心明显皱了一下,“又怎么了?”
他明明受伤了,却不想让她知道。
他有伤,都是一个人独自疗伤吗?
她认真地说:“我没看错,你真的流血了,秦烬,让我看看,好吗?我担心你受伤。”
秦烬心头微紧。
在秦家,好像还没有人关心他受不受伤。
眼前这只傻子,却在担心他受伤。
贺南乔见他不语,声音更低了,“秦烬,让我看看,好不好,你要是流血了,我会很担心。”
柔软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带来一阵苏麻的触感。
秦烬恍了神,在想,如果让她替他包扎伤口,是不是也是这么美好的感觉?
他鬼使神差地牵起她的手,“去房间看。”
贺南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进了电梯。
云平也跟着进去了。
秦烬瞅了一眼云平的手,心想,每次够不着的伤口让他帮忙包扎,那手指头硬得跟木棍似的,嘴里瞬间就吐出一句:“你出去。”
“可是你受伤了,我要帮你包扎伤口……”
贺南乔瞬间睁大眼睛,“你真的受伤了?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这个骗子,呜呜呜……”
她一头栽进他怀里,哭得有些伤心。
秦烬一记冷眼扫向云平,云平赶紧捂着嘴巴跑出电梯。
电梯门合上,秦烬低眸看向埋头在他胸前哭泣的女孩。
真傻。
一点伤而已,瞧把她吓的。
电梯到了二楼,门打开,贺南乔感觉到身体骤然被腾空。
秦烬单臂把她抱了起来。
“秦烬,你快把我放下,你受伤了,会疼。”
秦烬对上她的眸子。
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痕,左眼下方那颗泪痣也因她的哭泣而变粉。
“我不疼。”
“又骗人,都流血了怎么可能会不疼,我只要流一点血,都会疼得想哭,秦烬,你要是疼的话,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呼呼,我不小心受伤的时候,我妈妈会帮我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她只能满口幼稚的语言,让他继续把她当傻子。
秦烬那张英挺的俊脸,却突然有些紧绷。
贺南乔的心也跟着紧绷了,她是不是说错话,惹他不高兴了?
好在,秦烬没说什么,他收回了目光,迈开步子,走了好几步路才说:“小傻子,我倒要看看,呼呼是不是真的不疼了。”
进了卧室,秦烬把她放下,他转过身又开始脱衣。
贺南乔站在他背后,一眼看到他后背上一道深深的口子,正往外冒着血。
没有了衣服的阻拦,血顺着他纹理结实的皮肤往下流,蜿蜒狰狞。
而他的后背……错纵着大大小小许多伤疤。
有深有浅。
有刀伤,有鞭痕。
还有些,是她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利器才能留下的伤痕。
他不是秦家的长子长孙吗?
他不是住着上千亩的豪宅吗?
他不是横行北城的恶少吗?
他的后背,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伤?
他们的第一夜,她一直是面对着他,又害怕,根本不敢碰他。
即便是后来他脱干净了衣服,她也没有看到他的伤。
秦烬把染了血的衣服,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转过身来,对上贺南乔泪流满脸的小脸。
他神色一顿,语气有些烦恼,“害怕就滚出去!”
她却哭着走向他,哽咽着声音,“我没有害怕,你不要凶我,我只是看你流太多血,怕你疼。”
她没敢说是看他有太多的伤疤。
毕竟她是个傻子,她不能知道得太多。
“我不疼,把你的眼泪收起来,药箱在电视柜下面,自己去拿。”
秦烬坐到了床尾的休息椅上。
贺南乔踉跄着步伐去电视柜里取出了药箱。
秦烬的药箱明显比正常家庭里准备的小药箱大不少。
她拎着药箱转过身。
秦烬就瞅着她说:“会上药包扎伤口吗?”
“会啊,我经常玩过家家扮演小医生,前段时间我奶奶还在陪我玩,我玩的很熟练。”
这话显得有些搞笑,但她还是说得一本正经,因为她想帮他处理伤口,怕他嫌她不会,又不让她弄。
“开始吧。”
秦烬居然没嫌弃她,是玩过家家的包扎。
她嘴上是那么说的。
其实她会。
她母亲读的是医药大学,是一名出色的制药师,虽然是制药师,但她母亲也懂医,她可没少见她母亲帮忙别人包扎伤口,而她,是那种一学就会的人。
她赶紧到他身边,说:“你趴床上吧,那样舒服点。”
“你怎么知道?”
贺南乔心里咯噔一声,他果然又在疑心她。
“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呀,而且我要是背上有伤的话,我也想趴着。”
她这么说了,秦烬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在床边趴好。
贺南乔坐在床边,打开了药箱。
果然药箱挺大的,里面的药也多,几乎全是消炎,创伤,跌打之类的药。
他……经常受伤?
贺南乔还在失神的时候,秦烬的声音飘过来,“知道用哪些药吗?”
“我会包扎伤口,但不太清楚用哪些药。”
她要是真太会了,那不就完了。
他刚刚还在起疑。
但她又担心他嫌弃她不知道,把她轰出去。
她是真心想帮他包扎伤口。
“你能告诉我用哪些药吗?”
她带着些期待,期待他能告诉她用哪些药,而不是把她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