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那人终于泄了气,点点头:“行吧……看来只能等下次机会了。巴克尔,联系总部,就说我们准备撤了。”
远在万里之外,牛仔国一处军事基地内,一位身着一星将军制服的中年男子正端着咖啡慢饮。突然,身旁一名操作终端的年轻少尉失声喊道:
“将军!有导弹来袭!目标……是阿庭国!好在落在北部荒野,离人口区很远!”少尉松了口气。
可那位将军一听地点,猛地喷出一口咖啡,杯子“啪”地砸在地上。
“该死!怎么会是那儿?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他暴跳如雷。
极少有人知道,戴恩公司真正的幕后掌控者,正是这位大名鼎鼎的陆军团将领——戴维斯。
“给我查!立刻查发射源!还有没有拦截可能?”戴维斯怒吼。
少尉怔了一下,飞快调出数据:“将军,导弹是从大意国西海岸山脉发射的,型号是我们自己产的RXM系列……还剩40秒命中目标!”
戴维斯整个人僵住,重重跌坐回椅子。
救?来不及了。
压?更不可能了。
他清楚得很:耗资巨万打造的戴恩基地,彻底完了;更糟的是,那地方跟自己牵扯太深——不仅是资金链、人员链,连那几枚导弹,都是自家产的,还偏偏炸在阿庭国领土上。
一场跨国风波,已经板上钉钉。
“该死!!”
就在戴维斯狂吼不止时,远在阿庭国戴恩基地内的多克,正准备下令加派岗哨。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他猛一抬头——天空中,一道雪亮的白光正急速坠落。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白光接连闪现,笔直扑向基地核心区。
“操!”多克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整片区域已在烈焰中轰然崩塌。
三枚导弹落地后,戴恩基地瞬间化为焦土。地面塌陷数米,地下工事全数坍毁,所有设施、人员,无一幸免。
戴维斯盯着屏幕上那片浓烟滚滚的废墟,眼球几乎凸出眼眶。
他嘶声咆哮:“给我揪出来!必须给我揪出是谁干的!”
命令刚下,立刻有人领命追查。不到十分钟,消息便传了回来。
“将军,这批导弹是从‘天使军工集团’流出的。”一名尉官快步走进来汇报。
“天使?”戴维斯冷笑一声,语气像刀刮过冰面,“我要知道,是天使集团哪个蠢货,把这种严控级武器卖了出去——查,给我一查到底!”
“一查到底”四个字刚落地,尉官立刻转身奔出。
整个牛仔国的情报机器瞬间全速运转。不到半天,两名调查员就敲开了默克家的门——彼时他正独自小酌一杯1982年的红酒。
“默克先生,打扰了。我们想核实一下,贵公司近期是否向外界出售过三枚导弹?”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默克抬眼扫了对方一下,嘴角微扬:“没错,我确实卖了三枚,送给了老朋友。”
话音未落,那人脸色骤变。
“默克先生,您的‘老朋友’刚刚炸毁了我军一处重要基地。您必须承担主要责任。”
默克嗤笑一声,反问:“军方基地?您当我是傻子?他炸的是阿庭国境内目标——我们哪来的基地建在人家国土上?这是打算往我头上扣黑锅?”
对方语塞一瞬,随即压着火气说:“默克先生,身为牛仔国人,您真的一点家国情怀都没有吗?请立刻交代买家身份!”
默克斜睨他一眼——前脚甩锅,后脚谈情怀?
“滚!”他猛地起身,手指直指对方鼻尖,“我卖给谁,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真有本事,先让军方和军工企业断了我的供货渠道啊!”
这话一出口,对方当场涨红了脸。
这默克太嚣张了,眼里根本没有军方,更没把他们当回事。
“默克先生,”那人声音低沉下来,“若您还想全身而退,最好现在就老实交代。”
“呵。”默克轻笑一声,满是讥诮,“你也敢动我?给你三个胆子试试。”
他慢条斯理抿了一口酒,才悠悠道:“你大概不清楚我的全名吧?默克·撒切桑德斯·布鲁德兰·摩根。”
一连串名字报完,对方瞳孔骤然紧缩,像被钉住般僵在原地。
西方世界里,家族越古老,名字越冗长——那是血脉与权势刻下的烙印。
而“摩根”二字,在牛仔国几乎等同于金融与政治的代名词。
更别说中间还嵌着“撒切桑德斯”——那是现任摩根家族掌舵人的专属名号。
“抱歉,摩根先生!是我冒失了,请您务必原谅我的失礼!”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调查员,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恭敬得近乎谄媚。
不低头不行啊!
摩根家族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在情报系统里彻底蒸发;而他们背后那股力量,光是提名字都令人噤声——三个字,谁都不敢明说。
“出去。”默克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挥了挥手。
那人只得灰溜溜离开,转头另寻线索。
等门关上,默克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林霄的号码。
“林,你够可以啊!炸我们牛仔国的地盘,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把我这个生意伙伴放哪儿了?”
林霄听着电话那头的抱怨,心里暗笑,嘴上却装得一脸茫然:“默克先生,您这话从何说起?我炸的是阿庭国一个佣兵据点,跟贵国八竿子打不着吧?”
默克一怔——这不是自己刚甩给调查员的原话吗?转眼就被林霄原封不动砸了回来。
“哈哈哈!”他朗声大笑,“林,什么牛仔国、阿庭国,我可不在乎。只要钱到位,你就是轰到华盛顿我也睁只眼闭只眼!”
“行了,不耽误你干活。有事随时call我——别的不敢夸,军火这块,随叫随到。”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线。
林霄放下手机,唇角微微上扬。
这个默克,确实有意思。
他和亡灵小队迅速换回欧洲人的样貌特征,登上了飞往南越国的航班。
八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南越国首都机场。
他对这个国家毫无好感。
原因很简单:上世纪中叶那场战争里,南越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喂不熟、养不亲,活脱脱一群白眼狼。
刚下飞机,一行人便直奔夏国驻南越联络站。
刚踏进那栋青砖灰瓦的小院,林霄就撞上一张熟悉的笑脸——女人眯着眼,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安然?”他脚步一顿。
她还是老样子,一身干练,依旧在一线跑情报。
“林霄,好久不见。”她语气平静,像只是碰巧路过。
林霄点点头:“好久不见。”
“进来吧,有几份最新情报要交给你。”她侧身引路,带他们进了院中一栋木结构平房。
雷战双眼直勾勾盯着她,心跳加速,耳根悄悄泛红。
“那个……”他忽然开口,嗓音有点发紧,“安然同志,您目前有男朋友吗?”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霄心里一叹:这小子,真敢开口啊……前途无量。
头回见面,直接发起总攻,堪称直男界的扛鼎之作。
安然望着满脸通红的雷战,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没有。你是想追我?”
雷战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对!我想追您,您愿意给我机会吗?”
她脸一热,佯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林霄扶额摇头,无声叹息——
本以为是王者段位,结果……还是青铜直男一枚。
当着这么多人面这么问,她要是真答了,才叫见了鬼。
林霄想帮雷战在安然心里挽回点印象,赶紧开口道:“先别聊这些了,眼下要紧的是任务。等平安回国,再慢慢叙旧也不迟。安然,把K2的所有情报都给我。”
安然摇头:“林霄,你们来迟了——K2已经撤了。就在一小时前,他们集体撤离老巢,走的全是隐蔽路线,我们连尾迹都难抓。”
K2跑了?这确实让林霄心头一震。
他皱眉问:“是被咱们在欧洲那边的行动吓破胆了?”
“不然呢?”安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刚在那边掀了天,他们不跑才怪。”
林霄嘴角一扬,笑了:“不管怎样,麻烦你继续盯紧他们的动向。我在这儿待两天,只要一有线索,我们立马出手,一个不留。”
“放心,包在我身上。”安然点头应下,随即安排好他们的食宿,转身离开。
她前脚刚走,雷战就凑上来,一脸促狭地压低声音:“头儿,你跟她是咋认识的?”
林霄笑了笑——原剧情里,这俩人本就是一对。只可惜,那次任务中,安然牺牲了,成了雷战心底一道永远没愈合的伤。
可这一世,有他在,蝴蝶翅膀扇动之下,那个结局,大概率不会再重演。
他拍拍雷战肩膀,说:“别管我怎么认识的。机会我给你铺路,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真……真的?”雷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了两盏小灯。
林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骗过你几次?”
“嘿嘿!谢啦头儿!要是成了,我包个最大份的媒人红包!”雷战咧嘴笑开。
“那我们呢?”耿继辉立刻嚷嚷起来,一脸不服,“老雷,咱几个可是一起追过来的,见者有份,懂不懂?”
他摸了摸板寸头,又用拇指和食指在下巴比了个“八”字,挑眉道:“论颜值,我自认稳压你一头。”
“嗯,我也觉得我能碾压你。”老炮慢悠悠接话,还咧嘴一笑。
林霄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