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令员没绕弯，点头确认：“昨晚，对方黑进了天疆的研发中心，窃取了一批高度敏感资料，其中就包含我们部分激光技术参数。”
“虽然这批数据属于上一代技术迭代后淘汰的版本，但若落入别有用心者之手，仍会严重削弱我们的技术代差优势。”
“更棘手的是，天疆自身被窃走的几项成果，分量极重——有两项，连我们自己都刚掌握不久。”
“一项是动态无序目标识别，另一项是超视距精准定位识别。再加上激光模块，三项全可直接嵌入作战平台。”
林霄重重颔首，霍然起身：“思令员，下命令吧！”
思令员目光如炬：“林霄，即刻赶赴海疆市。人员、装备由你自主调配。我的要求只有一条——所有失窃技术，绝不允许流出市界一步。”
“明白！”林霄应声而起，转身大步出门。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次入侵，极大概率来自牛仔国。但眼下尚无实证，一切判断，得等抓到人再说。
回到亡灵基地，林霄迅速集结亡灵部队，精挑细选出七支特战小队。他还特意带上了两名本地出身的亡灵队员——熟悉海疆街巷、水网与老城区布局，能大幅缩短搜寻响应时间。
“全员即刻全副武装，乘专机直飞海疆市。邓毅带队，携全套战术装备先行。我随后抵达，现场汇合。”话音未落，他已快步拐进机库。
几分钟后，J20战机轰然腾空，尾焰撕裂空气，直刺苍穹。
轰——！
林霄猛推油门，战机瞬间突破音障，机身四周炸开一圈白色激波云，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墨色闪电，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仅用六十分钟，战机便已悬停在海疆市上空。
在极限超音速冲刺下，J20的突防能力令人窒息。
“夜枭，夜枭，这里是海鸥，指令已接收。我们已为你协调最近的民用机场，随时准备接引降落。”耳机里传来地面引导员的声音。
林霄沉声回应：“暂缓降落。我需要低空巡航，对全市地形做一次近距离勘测。”
“低空？”指挥中心的负责人明显一滞，“夜枭，你指的具体高度是多少？”
毕竟这是重型战斗机——低于安全阈值飞行，稍有闪失就是灾难；即便万无一失，也极易扰民、引发恐慌。
林霄清楚他的顾虑，立即说明：“保持两千五百米以上高度，绕城三圈。”
“批准！”海鸥果断应允。
林霄随即压杆俯冲，将战机稳稳控在指定空域，开始对海疆全域展开空中巡弋。
同时，敌我识别系统全功率开启，扫描信号如无形之网，覆盖整座城市，实时筛查可疑信号源。
三圈飞完，屏幕上共标记出六十余个异常热源点——远超预判。
有的红点持续移动，有的则静止不动，潜伏在楼宇、港口、地下管廊甚至老旧厂房之中。
林霄边飞边分析，脑中已初步勾勒出行动路径。待第三圈结束，他果断收翼，驾机俯冲，稳稳降落在民航机场跑道上。
舱门刚启，一群民航地勤和机场保障人员便迎了上来。打头的，是一名军方上校。
当他看清林霄摘下头盔、脱下抗荷服后露出的那身陆军上校常服，再抬眼望见战机垂尾上熠熠生辉的五颗金星徽记时，整个人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一名陆军上校，驾驶歼-20？还是挂载满配、涂装完整的现役王牌战机？这画面太违和，近乎荒诞。
林霄立正，标准敬礼：“陆军，最高战区，林霄。”
唰——！
对方立刻还礼，随即伸手：“海疆市军分区，红河团团长，季建宇。”
双手交握，用力一握。季建宇开门见山：“林霄同志，本次行动，我部全程配合，听你调度。”
顿了顿，他忍不住瞥了眼身后那架银灰战鹰，压低声音问：“不过……您这身份，是不是有点……太跨界了？歼-20可不是谁都能坐进去的。”
他本能觉得：这架战机，多半是借来的——或许是空军那位传说中的王牌飞行员默许徒弟试飞一圈。毕竟歼-20的驾驶资格，向来只授予极少数顶尖空战专家；陆军军官执掌这种机型，闻所未闻。
他不知道的是，在空军体系里，王牌战机从来不是“能开就行”，而是专属荣誉标识——未经本人授权，连同僚都不会轻易触碰座舱。
林霄迎上季建宇的目光，平静问道：“季团长，现场目前什么状况？”
季建宇：“来的都是民航机场的管理层，纯粹是凑个热闹。”
林霄闻言，面色骤然一沉，声音冷得像结了霜：“季团长，现在是看热闹的时候？”
季建宇一怔，脑子飞快转了起来——当初下达战机临时停靠指令时，确实没明令禁止民航人员靠近围观。这疏漏，竟真被钻了空子？
他目光如刃，冷冷扫过人群，最终钉在一名戴眼镜的年轻女员工身上，随即悄然启动信号屏蔽。
“哼！”一声短促的冷嗤刚落，他已大步穿过人群。
“那个……您好，我是民航总经理……”中年男人伸手想拦，林霄却像没看见一般擦身而过，径直停在那女孩身后。
“你这伪装，太糙了。”他盯着她，唇角微扬，笑意毫无温度。
女孩瞳孔一缩，随即绷紧下颌，强作镇定：“你什么意思？什么伪装？”
林霄没答话，右手闪电般探出，从她耳后发根处抽出一枚微型窃听器；左手同时扣住她下颌，力道沉稳，让她半分也挣不动。
他端详着那枚设备，语气平静却字字生寒：“准备得挺周全，可惜，这是夏国的地界，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
现场霎时死寂。
季建宇和一众民航领导全僵在原地，几秒后才猛地回神，脸上血色尽褪。
——这女人是民航内部人员，却在偷录军用战机信息。身份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完了。”民航那位王总喉头一紧，心里咯噔一声，脸色瞬间灰败。
季建宇额角渗出细汗，指节攥得发白。他本该第一时间清场，却任由人聚拢、任由人滞留——这不是失察，是失职，是把整场行动推到了悬崖边上。
林霄面沉如铁，抬脚将窃听器碾进水泥地，碎裂声清脆刺耳。
他又俯身检查女孩口腔，确认无毒牙装置后，直起身，目光如刀刺向季建宇：“季团长，戏，你还打算看到几时？”
季建宇喉结一滚，立刻低喝：“王总，请带所有人立刻撤离！”
“是是是，马上走！”王总连连点头，转身带着人慌不择路奔向航站楼。
“派人把她押回去审，背后一定有人主使。”林霄说。
“明白，我这就安排！”季建宇应声而动。
林霄没当场追究季建宇的责任，但任务简报里，这笔账他一笔不会少记。
不是他计较，而是这事关生死——若因对方的失职导致机密外泄、行动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离场时，季建宇执意相送，连专车都备好了，林霄摆手谢绝。
他拐进一处僻静街角，拨通亡灵队长电话，对方还有半小时抵达。
随后他招了辆出租车，直奔天疆无人机海疆生产基地。
约莫一小时后，车子停稳。
眼前厂区右侧是起伏荒坡，左侧并排矗立数座大型厂房，正门大道直通市区，后方则是一条宽阔河流静静流淌。
位置虽便利，却也便于藏匿、渗透。
林霄站在对街，静静观察天疆公司进出人流。
热源扫描显示：厂区内尚有七个目标，其中两人已离开，更有一人刚打车驶离。
他没急着动手，只耐心守着。
十分钟后，卫星电话响起，耿继辉的声音传来：“头儿，我们到了。”
林霄轻笑：“好，收网。”
“收网？”耿继辉一愣——林霄比他们早到不过一个多小时，线索都没铺开，怎么就收网了？
其他人也面露惊疑，可命令就是命令，没人迟疑半分。
队伍迅速完成合围，将整个生产基地严密封控。
随着林霄一声令下，全员戴上防暴头套，持枪突入生产区与研发楼。
不到十分钟，所有红点全部落网。
林霄站在审讯室前，望着面前几个垂头丧气的面孔，心头压着火。
这些人，全是被收买的天疆内部员工。而真正的操盘手，恐怕早已抽身远遁。
会议室里，林霄与耿继辉、杨锐并排而坐，目光齐齐落在对面那位两鬓染霜的中年人身上。
“唉！我对不起国家啊……这么关键的技术被人盗走，我们……”中年人双手抱头，声音沙哑。
林霄语气沉稳：“何总，您放心，丢失的技术，我们一定追回来。现在，请您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清楚。”
何总点点头，随即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正是核心技术被窃取的全过程。
林霄用手指点着视频里那位白发老者，开口问道：“何总，这位应该是贵方的技术专家吧？他目前人在哪儿？”
“这是楚教授，我们团队里激光领域最顶尖的权威。”何总答道。
林霄微微颔首，心里却冷笑不止。
最顶尖的权威？
呵！不过是个背信弃义的内鬼罢了。你们那些核心参数、工艺路径，十有八九是从他手上悄悄流出去的。
念头一闪而过，他起身就往外走。
耿继辉和杨锐立刻跟上。
一出大楼，林霄语速极快：“立刻协调军方与情报局，马上启动突击审讯程序。我们负责控制目标，他们主抓深挖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