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远紧跟着接话：“零，我端掉一支雪熊国突击队，共二十四人。不确定是否还有漏网之鱼藏匿。”
听着耳畔陆续传来的战报，林霄面色冷峻，毫无松懈之意。
他语气低沉而坚定：“继续扩大搜索范围，一个不漏，全部清剿！”
“收到！”四支小队齐声领命，立即展开行动。
卢争雄拖着身子回到林霄身边，一手捂着腹部，脸色仍泛着青白。
“还能撑住？”林霄问。
卢争雄摇摇头，掀开外衣——只见小腹处赫然印着一块巴掌大的深紫瘀痕。
他倒抽一口冷气，咬牙道：“捡回一条命……真没想到，他们居然随身带着重狙。”
林霄嘴角微动，淡淡道：“这没什么稀奇，毕竟，咱们的标准配置，也是重狙。”
“确实。”卢争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再上战场，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腹部那道伤虽不致死，却也不轻，得静养调养一阵子才行。
林霄对李绍远他们的战力，心里有底。
这群亡灵，早就在雪原环境下实打实地拉练了一个多月，若连这波对手都收拾不了，那真就白练了。
“零！78号报告。”念头刚落，李绍远的声音便从耳麦里传来。
林霄应声回道：“讲，什么情况？”
李绍远：“发现一队目标，身手很硬。交火五分钟，我们击毙七人，但自己也挂了彩。对方枪法刁钻，突袭节奏快、动作狠。”
林霄眼神顿时一沉。
“认出是哪边的了吗？”他问。
李绍远：“看装备风格和口音，基本能断定是牛仔国的人。”
一听是牛仔国，林霄眉梢微扬，声音冷了几分：“你们撤回来，我亲自过去。这次——要活的。”
命令下达后，他独自出发，踩着滑雪板疾驰而去。
滑行极稳、速度极快，十来分钟工夫，敌我识别系统已锁定李绍远等人的位置。
“78号，情况如何？”他冲到现场，顺手卸下脚上的滑雪板。
李绍远正扶着一名伤员。那人左脸颊被掀开一块皮肉，血糊糊地挂在脸上，看着骇人。
好在没伤到要害，只是日后怕是要留下明显疤痕了。
“零……”伤员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疲惫与硬气。
林霄随口调侃：“94号，别担心，以后要是说不上对象，我给你张罗。”
没想到对方咧嘴一笑：“零，这事儿真不用您操心——我家娃都能拎瓶酱油跑腿了。”
“啥？94号，你一声不吭，居然先迈过这道坎啦！”李绍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除了伤得最重的94号，还有两人也挂了彩：
一个胸前中了两发子弹，全打在拳头大小的同一块区域，防弹衣被撕开个小口，弹头卡在肌肉里，没穿进去；
另一个是滑雪板被击断，整个人翻滚摔出，大腿根部擦伤严重，行动受限。
总体来看，都算轻伤，无性命之忧。
林霄转头道：“78号，你带他们先回营地，后面交给我。”
话音未落，人已闪身而出，朝前方悄然潜行。
“零，真不用我们搭把手？”李绍远追问。
林霄回头笑了笑：“不必。这点人手，还犯不着一起上。”
半小时后，他抵近至距目标约一千米的一处缓坡。
敌我识别系统传回画面：坡底藏有四人，正贴着地形缓缓下行。
林霄无声勾唇，左右扫视一圈，迅速向右侧绕去。
不多时，他已抵达四人南侧隐蔽点。
10式重型狙击步枪稳稳端起，呼吸放缓，全身绷紧如弓。
三分钟后，那几人即将走下坡沿——
却偏偏在坡边停了下来，就地休整。
林霄视线被挡住了。
前方十几米外，堆着一层新雪，厚实松软。
他心里飞快估算：若是近几日落下的积雪，10式重狙的穿甲弹完全能穿透，直取目标。
哪怕他们卧倒掩蔽也没用——五百米内，这把枪的威力，足以撕开一切遮挡。
他冷笑一声，准星稳稳套住四人中最靠前的一个。
砰！
枪响震耳，五百米外积雪轰然炸裂，雪雾腾起刹那，一道血雾紧跟着爆开。
“该死！”眼睁睁看着身旁同伴半边身子被掀飞，冥王麦克脸色骤变。
他低吼一声：“撤！快散开！”
另两人立刻翻身滚向雪山下方。
可才翻出几米，又是一记沉闷的枪响——其中一人在滚动途中被精准命中，整个人砸进雪堆，再没动静。
麦克身边，只剩最后一人。
两人慌乱中各自奔逃，路线早已分开。
可下一秒，重狙再次轰鸣。
麦克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名队员脑袋炸开，红白四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一刻，他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
牙关一咬，猛地扭过头——
正看见百米开外，那个端着狙击步枪、身形挺拔的身影。
麦克怒目圆睁，一把抄起突击步枪就要抬枪。
砰！
枪刚举到一半，对方已抢先开火——
突击步枪当场炸成一堆零件，碎片横飞。
他双手鲜血直流，虎口崩裂，两根手指扭曲变形，耷拉下来。
“啊——！”他痛得嘶吼出声。
而林霄，已再度扣动扳机。
砰！
枪响过后，麦克腰间的手枪应声炸裂，一块锋利弹片斜刺进他大腿，剧痛让他膝盖一软，跪倒在雪地里。
等缴掉所有武器，林霄扛起10式重狙，一步步朝他走来。
一边走，一边在通讯频道里下令：“33号，带两个人过来，我这儿抓到个活口。”
“收到！”雷战的声音干脆利落。
林霄走到麦克面前，用枪口轻轻挑起他的战术帽，语气平淡：“牛仔国的同志，还真是执着啊。”
“可惜，你们找错了对手。来一个，我留一个；来一队，我清一队。我就想看看——你们到底还能派多少精锐，来送这一程。”
麦克咬紧牙关，硬扛着手上和大腿上撕裂般的剧痛，嘶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编制的队伍？”
林霄闻言，嘴角微扬：“我们？抱歉，我们不算军队——因为我们早就是‘死人’了。”
一句话，道尽了亡灵存在的本质。
麦克听了，忽然嗤笑出声。
他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这群人压根不认自己是现役军人，就像三角洲一样，宁可消失于档案，也绝不肯在官方序列里留下半点痕迹。
“你们，应该就是威廉将军提过的那支队伍吧？”麦克又问。
“威廉？”林霄一怔，随即轻笑，“看来你已经松口，坦白自己的来路了。你说那位在‘青蛙行动’里跳出来露脸的老将军？他那一记自扇耳光，倒是把你们牛仔国的‘高明’演得淋漓尽致啊。”
林霄语气里满是讥诮，麦克却哑口无言。
没错，威廉将军那次确确实实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顺带把牛仔国推到了风口浪尖。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几支王牌，竟全栽在同一支队伍手里。
“最后一个问题，”麦克眼神一亮，声音压得极低，“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队？训练方式，究竟是怎么搞的？”
林霄淡然一笑：“省省吧。你以为揣在胸口的那个窃听器，还能往外传消息？”
麦克浑身一僵，慌忙摸向怀里——那枚装置早已无声熄屏，彻底失联。
林霄摇头轻叹：“我刚落地就掐断了这片区域的所有信号。别说一个窃听器，就算天上真有卫星盯着，也什么都收不到。”
麦克脸色骤变。原来自己拼死套来的只言片语，根本送不出去——这里不是没信号，而是被彻底封死了。
他颓然跌坐在地，再不开口。
约莫十分钟后，雷战带着两名亡灵现身，将麦克押进地下溶洞。
他们迅速剥掉他身上沾血的作战服，换上一套早就备好的灰黑制服；简单处理了伤口，又用高强度束缚带将他牢牢捆住。
林霄俯视着这个被俘的对手，咧嘴一笑：“既然你这么中意这儿，那就长住下去吧！放心，我不杀你，只关你一辈子。要是你能活到八十岁，我亲自给你开门。”
麦克气得指尖发颤，胸口剧烈起伏，恨不能当场扑上去同归于尽。
关到八十岁？就算真活到那天，他还能走出这连飞鸟都绕着走的雪山吗？
最高战区司令部接到林霄的简报后，司令员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弛下来，心里那块悬了多日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他彻底想明白了：哪怕手握“幽灵”这样的精锐，到了真正要命的关头，能托底的，还是亡灵——更准确地说，是林霄本人。
只要有他在，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而远隔重洋的牛仔国秘密基地里，萨缪尔与威廉正阴沉着脸，紧盯屏幕上的卫星影像。
画面中，是林霄率亡灵清剿三方势力的全过程，尤其是结尾那段——他单人追击、逐一击溃麦克四人的片段，被两人反复回放了三遍。
“确定无疑，就是他们。夏国那支传说中的队伍，没死，一个都没少。”
“不可能！雪崩现场我们亲眼确认过！”萨缪尔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