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扫了眼那些跃跃欲试的眼神，挑眉笑道：“我姐现在还是单身，有心的抓紧机会啊。”
“臭小子，胡说什么？”林捷倏然回头，眸光凌厉，带着三分警告、七分薄怒。
“没事，我瞎扯的，姐，我先撤了！”林霄一见火药味儿要炸开，立马抄起桌边那套A1防弹装备，掉头就蹽。
“小王八蛋！噗——”林捷低骂一声，自己倒先笑出声来，眉眼霎时鲜活明艳，光彩照人。
可一瞥见周围男研究员们灼灼发亮的目光，她脸立刻一沉，语气干脆利落：“别动心思，办公室恋情，免谈。你们没机会。”
大伙儿听了，全是一脸无奈，苦笑摇头。
秦老乐呵呵地拍了拍她肩头：“林捷啊，他们是你并肩干活的同事，不是对手，别绷那么紧。”
林捷却轻轻摇头：“从十六岁那年爸妈走后，我对‘敌人’和‘朋友’的划分就特别简单——凡是对我们姐弟存着别样念头的，就是敌人。”话音一落，她高跟鞋敲着地面，“哒、哒、哒”，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秦老望着她背影，摇着头叹气：“听见没？这孩子心里压着事呢。真要是喜欢她，得拿出十二分耐心，一点一点焐热才行。”
林霄拎着那套A1防弹装备，从龙城基地回到亡灵基地。
路过训练场时，正撞见王铁牛在带人练硬气功。林霄低头想绕过去，却被他一把喊住：
“头儿！你手里拿的是啥？瞅着挺唬人的啊！”王铁牛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套黑亮装备。
林霄只撂下一句：“好东西。放心，人手一套，迟早的事。”
说完拔腿就走。
身后传来王铁牛嘀咕声：“好东西？一套衣服也算好东西？头儿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林霄脚步一顿，额角青筋微跳，猛地扭过身，低喝一声：“王铁牛！”
“到！”他条件反射般立正站直。
林霄嘴角一翘，露出点意味深长的笑：“来，把这身行头换上。”
“啊？”王铁牛一愣，指指自己鼻子：“老大，真送我？”
林霄点头：“对，归你了。全新未拆封，赶紧的，别磨蹭。”
王铁牛立马伸手接过，乐得咧嘴，转身就往更衣室跑。
不到三分钟，他一身健硕肌肉裹在紧致的黑色A1套装里，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
科技感十足，贴身却不勒肉，呼吸也顺畅。
他拍拍胸口：“头儿，我还怕尺码不合呢，结果这料子弹力足、透气性好，穿身上一点不闷。”
林霄笑了笑，说：“舒服是吧？挺好。那你退到十米外，试试效果。”
王铁牛一怔：“十米？靠这么远怎么看啊？又不是测视力……”
林霄嗓音一沉：“少啰嗦，站稳别动。”
“是！”他立刻绷直身子。
林霄则踱到武器架旁，随手抄起一支95式步枪，卸下弹匣一看——全是实弹。
“头儿，您这是干啥？”王铁牛头皮一麻，汗毛倒竖。
李绍远也吸了口凉气：“要当场清退？不过临走前还给发新装……哎不对，饭都没管饱呢！”
王铁牛腿肚子一软，差点转身就溜：“清退我？！”
“老大，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就吐槽您一句脑子短路，别的真没敢说啊！”
“错了错了！我认怂！饶命啊头儿！”
李绍远翻个白眼：“牛子，这回我真救不了你了——敢当面说他脑子短路，胆子比天还大。”
雷战接茬：“不是胆大，是胆肥。”
老高嘿嘿一笑：“胆肥是真，可惜脑子没跟上。”
卢争雄摆摆手：“行了行了，都闭嘴，默哀预备。”
听着满耳幸灾乐祸，王铁牛肠子都悔青了：
这到底是什么队伍？还有没有半点人情味儿？
“站直！”林霄突然一声断喝，王铁牛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去。
“头儿，我练的是铁布衫，不是金钟罩啊！”他哭腔都出来了。
话音刚落——
“嘭！”
一声脆响，王铁牛身子猛震，踉跄连退三步。
他低头一看，一枚弹头正从腹部位置滚落到地上。
“防弹衣？！”他脱口惊呼。
“嘭！”
又一枪，大腿外侧一麻，第二颗弹头叮当落地。
“嘭！嘭！嘭！嘭！”
林霄抬手连点，子弹一发接一发，全砸在他身上。
他之所以挑王铁牛试装，心里早有盘算：这小子外功底子硬，抗揍，挨几下真没事。
换个人，哪怕子弹被挡住，也得疼得龇牙咧嘴、躺上半天。
果然，王铁牛硬扛十几枪，腰杆没弯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牛！太牛了！世上真有这种防弹衣？头儿，妥妥的黑科技啊！”李绍远激动得直搓手。
老高瞪圆了眼：“以后手脚都有护甲了，上了战场，活命几率翻倍！”
雷战也忍不住攥拳：“穿上它，咱们个个都是冲阵杀敌的狠角色！”
一群亡灵围拢过来，目光灼灼盯着王铁牛身上的A1套装。
说到底，这种能在生死线上拽人一把的装备，对他们而言，就是实实在在的救命稻草。
想到队里几个至今走路还一瘸一拐、夜里常被旧伤疼醒的兄弟，他们心头一阵发紧。
林霄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顺手抄起旁边那支88式狙击步枪，开口道：“去五百米外那个点，我测测它防弹性能。”
王铁牛一瞅那黑沉沉的狙，身子猛地一颤。
“那个……头儿，打野鸡都嫌太猛的家伙，真没必要试吧？这枪穿甲太狠，万一我当场交代了咋办？”
林霄淡淡一笑：“放心，你要是没挺住，组织上给你追授烈士称号。”
王铁牛：“……老大，我不要荣誉，我要活命！”
话音未落，林霄已稳稳端起88狙，枪口直指十来米外的王铁牛。
王铁牛二话没说，拔腿就蹽。
不到两分钟，人影已在六百米开外站定，刚喘匀一口气——
砰！
枪声炸响。王铁牛只觉臀部火辣辣一烫，像被铁锤砸中似的。
他慌忙伸手一摸，后腰位置光溜溜的，只留下个浅浅的压痕。
“嘶——头儿！真没事！真没事！”他咧着嘴，又惊又喜地嚷道。
转眼他又撒欢似的冲回林霄跟前，满脸放光：“头儿，既然我替大伙挨了这一下，这身护具，可得归我啦！”
林霄点点头：“行啊，等下批发新装，你就继续穿这套旧的。不过提醒你一句，中弹部位若不及时修复，二次防护基本等于零。”
王铁牛立马拍胸脯：“头儿，您当我啥人？这么金贵的东西，我敢私吞？您等着，我这就跑回去换下来交还给您！”
“哈哈哈……”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王铁牛，和伞兵、卫生员一样，都是队里有名的开心果。
“头儿，有活儿了！”正说着，耿继辉笑着从值班室踱出来，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神情轻松自如。
众人一听“任务”二字，玩笑声戛然而止。
尤其是王铁牛、赵天星等九名新兵，脸上的嬉笑瞬间收起，神情一下子绷紧。
林霄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说实话，他有点意外。
这差事，本不该轮到他们“亡灵”小队。可名单上偏偏把他们划了进去——不对劲。
“演习？”老高凑近瞄了一眼，脸色微变。
他脱口而出：“头儿，别逗了，让我们去演戏？这不是遛弯儿吗？”
如今老高也和其他人一样，改口叫林霄“头儿”，再没半点较劲的心思。
在他眼里，林霄就是个怪物级人物，压根没法比。
雷战也拧起眉：“我琢磨不透，上面到底啥意思？真要拉我们去演，我敢打包票，不出几天，对方指挥中枢就得被我们连锅端。”
林霄斜睨两人一眼，语气干脆：“你们俩，话太多。”
说完低头继续看文件。片刻后，他眼神一凝，抓住了关键。
表面叫“演习”，实则是一次隐蔽护送行动。
目的地：藏区高原。
任务内容：护送一支科考队穿越海拔四千多米的无人区，深入终年积雪的雪山腹地，在千米厚的冰盖之下提取一批未知样本。
文件没写清具体是何物，但能动用他们这支王牌执行护送，那东西必然非同寻常。
更关键的是，他们必须以“参加联合演习”的名义进入目标区域，随后悄然脱离主力部队，潜入雪山完成布控。
行动半月后启动，预计持续两个月。
林霄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凝重——这绝不是普通任务，而是一场硬仗。
虽未明示敌情，但从“全员配发实弹”“禁止使用训练弹”等细节来看，危险系数极高。
真正要命的，反倒是那片高原的鬼天气。
风雪无常、缺氧致命、温差暴烈……谁也不敢赌下一秒会不会被冻僵、迷路，甚至失温。
“还有十五天准备时间，所有人加训。”林霄声音低沉，却字字有力。
说完他转身离开训练场，回到办公室，拨通了秦老的电话。
“喂！”听筒里传来秦老熟悉的声音。
“秦老，我是林霄。有件事得请您帮忙：半个月内，我急需四十八套A1型单兵防护系统，务必协调落实。”
秦老略一停顿，随即应下：“没问题，我立刻对接军工单位。经费方面，你自己统筹。”
林霄应声：“明白。”
挂断后，他直接拨通战区司令部专线。
“喂！”那边传来司令人沉稳的嗓音。
林霄开门见山：“司令员，申请加强装备保障，需调拨军费。”
对方问：“多少？”
林霄答：“五个亿。”
电话那头明显吸了口气，静默两秒，才答：“好，下午来取。”
当天下午，林霄便领到了这笔巨款。司令员连用途都没细问，当场签字放行。
后勤部长得知后气得直跺脚，嘴里嘟囔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