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婉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没打算管,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的时候对方却打了过来。
时婉偏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思忖了一秒还是重新拿起来接通。
“喂。”
听到时婉的声音,对方大概愣了一下。
“阿婉?”
时婉不动声色地问,“时玥姐,这么晚你找司礼有事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语气变了变,“嗯,司礼在吗?能让他接电话吗?”
“他在洗澡,需要我帮你转达?”
时玥丝毫不回避地说,“好,那等他洗完澡叫他给我回电话吧。”
“好。”
挂了电话。
时婉靠着床想着心事。
浴室里水声渐止,不一会儿男人顶着半干的黑发从里面走出来,身上黑色浴袍半场,露出清晰人鱼线。
一副美男出浴图。
“大晚上谁打的电话?”
他的声音裹着湿气,听起来诱人极了。
可时婉此时却没有心思欣赏。
她抬头看向他,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
傅司礼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
“我的电话?”
时婉语气平静,“嗯,时玥打来的,我帮你接了。”
傅司礼也没什么反应地点了点头,绕到另一边上了床。
时婉把手机递给他,“她让你给她回电话,听起来像是有事。”
傅司礼接过来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时婉看着手机的位置,“不接?”
“你希望我接?”
时婉挑了挑眉梢,嘲讽的语气,“随你。”
说罢,转身背对着他躺下了。
两人之间无声的寂静,让傅司礼觉得胸闷。
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的关系好像又因为这通电话陷入了僵滞。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傅司礼看着她的背影几秒,然后把她重新拽了起来,当着她的面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
对方接的很快,像是有点高兴的,“司礼,你洗完澡了?”
“嗯,有事?”
时玥,“我和岑扬一起喝酒,你来吗?”
傅司礼看着时婉的眼睛,却是对着电话那头说,“不了,我睡了。”
“你是不是怕阿婉生气,不如我和她说说?我是想和你谈谈新项目的事,现在时家这个项目由我负责。”
傅司礼还是拒绝,“公事的话去公司说,先挂了。”
说完,也没等时玥再说,直接挂了电话。
傅司礼看着抿着唇的时婉,“满意了?”
时婉抬头瞥了他一眼,“我可以睡了?”
傅司礼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她胡思乱想他都没说什么,还用行动证明他和时玥没什么,可她还是不满意。
一口气哽在心口不上不下。
可对着她的背影,也只能生生咽下去。
关灯睡觉。
酒吧里,时玥喝着酒,岑扬把她手中的酒杯抢过来,“不要喝了,这个喝法又要醉。”
时玥嗤嗤笑了下,“
“岑扬,我是不是当初不该逃婚?”
岑扬浅浅喝着酒,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说呢?当初我也搞不懂你,放着司礼这种男人不要,偏偏要追求刺激,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可惜人家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还有了儿子。”
时玥不相信没有办法,她拼命摇着头,“可我不甘心。”
“不甘心有什么办法,除非司礼心甘情愿离婚,否则天王老子来了都没办法。”
时玥转过头,拽着岑扬的胳膊,“岑扬,你帮帮我,我不能没有司礼。”
岑扬一双丹凤眼,神色懒懒地盯着她,半晌,嗤笑一声,“抱歉,破坏家庭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不只是生气还是什么,岑扬站起身,一把将时玥拽起身,“我送你回去。”
时玥一把甩开他,“不要你管,你不帮我就走开。”
公众场合,丝毫不给面子,岑扬也不惯她,“随你。”
说完,转身就走了。
时玥踉跄着又跌坐回吧台,对着调酒师道,“再给我调一杯。”
“我请这位小姐喝。”
时玥回头,看到以为精英男打扮的男人坐在原先岑扬的位置,朝她举杯一笑,明显又直白的搭讪方式。
时玥了然,接过酒一饮而尽,然后走到男人身边,“出去兜风?”
男人挑眉,几乎没有犹豫,“好啊。”
“你开车。”
时玥朝他魅惑一笑,转身走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时玥的车,开到僻静处熄火,不一会儿车子里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
时婉连着一周去画廊监工,由于她盯着,装修公司进度很快,一周后硬装就搞定了,接下来就是软装陆陆续续进场了。
这天,她正在画廊吩咐工人装灯,楚西和楚衍两兄妹待着下午茶过来找她。
“不好意思啊,这里还很乱,没办法好好招待。”
楚西捏了捏她的脸,“我们之间还要客气吗?”
说罢感叹时婉速度真快。
时婉笑着让工人装好灯就可以回去了,然后招呼两兄妹坐下,“找我有事?”
楚西指了指楚衍,楚衍把手里的咖啡和甜品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关于合作的事,我和几个认识的画家提了,他们很有兴趣,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帮你约着一起聊聊。”
时婉惊喜,“随时都可以啊。”
顿了一下,又试探地问了下,“如果可以的话,今晚行吗?”
楚衍拿了一杯咖啡递给她,“我现在就约。”
时婉接过他手里的咖啡,楚衍拿起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楚西和时婉聊着软装的事,一刻钟后,楚衍回来,“有两个今天有空,还有一个说明天来店里找你。”
时婉点头,“好,那我来定餐厅吧,一起吃晚饭。”
楚衍,“我已经定好了,地址和时间也和他们说了。”
时婉愣了下,很是感激道,“谢谢你了,楚衍哥。”
楚衍笑着,“客气什么。”
时婉也真没和他多客气。
都是一起长大的,说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何况还有楚西这层关系。
三人聊了一下午,期间陆续有东西送过来,兄妹两也帮着一起布置,多了两个人,倒是省了不少力。
六点钟,时婉的车子在餐厅停车场停好,准备下车时接到傅司礼的来电,时婉才想起还没和家里说今天不回去吃晚饭,连忙接通。
“什么时候回来?”
果然,傅司礼打来问了。
“抱歉,我今晚有约,忘记和家里说了。”
傅司礼问,“和楚西?”
“嗯。”
傅司礼没再多问,只说了句,“吃完早点回家,承安想妈咪。”
“知道了。”
挂了电话,时婉看着手机好一会儿没反应。
他这是用承安做借口催她早点回家?
真够无聊的。
愣神间,车窗被敲了两下,是楚西。
他们停好车了。
时婉解开完全带下车。
“谁的电话?”楚西问她。
“傅司礼。”时婉锁车,跟着她脚步往前走,“我忘了和家里说不回去吃晚饭了。”
楚西“哟”了一声,语气带着丝讽意,“傅大总裁什么时候会关心人了?”
时婉笑了笑,没解释。
他这哪是关心,只是到点看不到她例行问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