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婉在池子里坐下,感受着天然的泉水从身上流淌的感觉。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她的人生,也可以换一种活法。
不为别人,为自己而活。
时婉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听着唐柠聊八卦。
有她在永远就不会冷场。
池潆会附和几句,但大多时候还是会顾忌到时婉,怕冷落她。
时婉看出她们的好意,就笑着说,“没关系,你们说你们的,我喜欢听。”
见她这么说了,唐柠和池潆也就没在顾忌,不过她们说的最多还是工作上的事。
唐柠生完孩子后也想做自己的事,就把想法和池潆说。
两人聊着聊着就上了头。
时婉坐在一旁,艳羡地看着她们。
别说男人,就是女人,都觉得这样两个女人身上都在发着光。
她们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还有自己喜欢做的事。
时婉突然觉得,只有这样的女性男人才会去爱。
可对比自己,她嫁入豪门,就一心相夫教子了,一颗心全扑在傅司礼身上。
没有自我的人,自己都不喜欢,何况是别人呢?
就像现在,她虽然泡在温泉里,可心思依然有一半在手机上,随便来一条信息,都会吸引她注意力。
说好不再去想傅司礼,可还是忍不住去看他有没有回消息。
这就是差距。
至少唐柠和池潆,在离开她们的丈夫时,就把他们放下了,她们有自己专注的事。
时婉忽然觉得自己来京市这一趟物有所值。
就在这一刻,她放下了手机,再也不去关注傅司礼会不会回信息。
他回也好,不回也好。
她回港城后,这件事都会得到解决。
所以从京市的这段时间开始,何不重新做自己呢?
想通后,池潆心情好了许多。
连话都多了起来。
三人泡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大概泡得久了,时婉都是起了一些睡意,但等一会儿就是午餐了,现在睡会错过午餐点。
于是唐柠提议做个按摩,半个小时,结束后正好可以吃午餐。
池潆和时婉都觉得不错。
商量过后,她们把按摩地点选在了开放式凉亭。
只是在安排技师时出了点小小的问题。
管家说三位技师中有一位是男技师,问她们介不介意。
唐柠蹙眉,“那如果要女的,要等多久?”
“大概要二十分钟。”
这就要错过饭点了。
池潆勾了勾唇,“那就让男技师来吧。”
唐柠笑开,“要是被你家那位知道,还不推翻醋缸。”
池潆眨了眨眼,“是阿婉,不是我。”
时婉睁大眼睛,“我从没有让男技师按摩过。”
“凡是都有开始的。”池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听我的吧,男技师手法更温柔。”
唐柠道,“这倒也是,我们都有过这种经历,阿婉你没经历过,试试也不错。”
时婉想了想,也就没再拒绝。
潆潆说的没错,凡是都有开始。
她果断让男技师服务。
果然,手法确实不错。
时婉趴在软垫上,差点就要睡着了。
池潆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对着男技师按摩的一幕,拿起手机拍了下来,然后发给了傅司礼。
时婉听到咔嚓声,转过头,睡眼迷蒙的,“潆潆,什么声音?”
池潆朝她露齿一笑,“没事。”
“哦。”
时婉歪过脑袋,男技师正在按肩颈,她享受着。
池潆看着傅司礼回了一个问号过来,唇角一翘,把手机关了机没再理他。
傅司礼虽然是她哥,但在婚姻问题上,女方没有任何原则性错误的基础上,池潆是占女方的。
时婉何尝没有自己当初的影子。
她全心全意爱着傅司礼,祈求他的爱。
和当初的自己没什么区别。
沈京墨是后知后觉,爱而不自知。
那哥哥呢?
如果他和沈京墨一样,看到这种照片,肯定会吃醋的。
说不定明天就跑来京市接人了。
男人对一个女人在不在乎,刺激一下就行了。
池潆没把这个插曲告诉时婉。
按摩结束后,已经快一点了,她们去包厢吃了个午餐,吃完午餐回别墅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回商场血拼,九点吃完晚餐才回了京州府。
“今天谢谢你,潆潆。”
房间前,她衷心感谢池潆,一天下来,她心情好多了,一下午她都没有关注傅司礼有没有发消息。
她认为自己已经迈出了一大步。
池潆递给她一杯牛奶,“今天早点睡,什么都别想,任何决定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得了的。”
时婉点头,“好。”
池潆回了房间,依然没有理傅司礼。
时婉喝完牛奶后就睡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好。
做了个身临其境的梦。
梦里,她和傅司礼友好分手,傅司礼和时玥在一起了,而她有了自己的事业,且成为了女强人。
早晨醒来后,这个梦还清晰地在她的脑子里。
时婉沉浸在这个梦里。
觉得如果这么发展,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果。
起来后,她觉得神清气爽,似乎有什么一直堵在心口的东西倏然间就没有了。
她换好衣服,准备下楼。
今天是周六,她想和池潆带着小糖豆一起出去玩玩。
可一下楼,就听到小糖豆清脆的声音,“舅舅,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舅妈的吗?”
傅司礼一身浅灰色西装,身高腿长地站在客厅里,他没有立刻回答小糖豆,视线落在站在楼梯上平静看着他的时婉。
时婉完全不是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她心跳加速。
这一刻,她昨天所有的努力都破功了。
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他来找她了。
时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半个字,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在一旁看戏的池潆却了然地笑了笑,招呼小糖豆,“舅舅来当然是来接舅妈的,你吃完早饭了,我们去遛豆豆,让舅舅舅妈说说话。”
“好,舅舅,等你和舅妈说完话来和我玩啊。”
傅司礼摸了摸他的脑袋,“好。”
池潆拉着小糖豆去了后院的草坪,留下空间给他们。
傅司礼视线淡淡移回时婉的脸上,“气消了吗?”
时婉勾了勾唇,“我生什么气?”
“我不知道你生什么气。”
时婉一听,怒气更上心头,“你不知道我生什么气问什么我气消?”
“没生气你离家出走?”
时婉一时气竭,不知道该怎么怼他。
她剜了他一眼,走去餐桌旁坐下。
傅司礼看着她的背影,唇线绷直,嗓音幽沉,“你想离婚,理由是什么,因为楚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