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结束通话,把手机还给对方后,从特警手里扯过林疏棠。
“图拓说你知道他在哪,想要活命,跟我走。”
林疏棠刚才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时候倒是不急了,她凉凉一笑,“池潆被绑了?那可太好了,呵呵,图拓是个好色的,晚一点去,说不定就成他情妇之一了,你也不用救了。”
沈京墨眼眸中闪过阴鸷之色,拔出枪,对准她眉心,“你现在就祈求她会毫发无损,否则……你跟着图拓久了,园区应该了解过,还是说你想进去试试?”
林疏棠浑身一个激灵。
那是个比死还要恐怖的地方。
女人在里面只是一个工具,用完了甚至连一个完整的躯体都不会剩下。
她咬了咬牙,“我带你去。”
整条盘山路上停满了警车。
他取了其中一辆,把林疏棠塞进车里,疾驰而去。
另一边,密林竹屋内,池潆心如擂鼓地坐着,几米外,短袖T恤遮不住满身刺青长相精悍的男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称心的宠物。
她尽量忽视这种让人不舒服的目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对策。
一个小时前,易寒从机场接到她,大概和她说了沈京墨来边城的目的,这也是沈京墨失踪后,易寒从行动组这边得知。
原来,沈京墨来边城是为了诱捕林疏棠。
池潆有那么一秒不满,好好的为什么要趟这个浑水啊。
可是一想到,他本就是军人出身,又曾当过卧底,遇上这种事难免觉得责无旁贷,加上林疏棠的原因,又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他才会选择插手。
现在怪什么都没用了,池潆只担心他的安全。
她忽然想到之前他们刚决定重新开始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云雨过后,沈京墨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拿着她的手机安装了一款软件,说是为了防止她再次逃跑,让她死了离开他的心思,因为有了这个软件就算没有信号,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都能找到她。
当时她还小怒了一下,凭什么只能你找我,那如果你走了,我找不到你呢?
沈京墨抱着她亲了又亲,放心,很公平的,她也能随时找到他。
池潆立刻拿起手机,点开软件定位,发现了他的位置。
易寒得知后立刻打电话给行动组负责人,于是一行人立刻赶往定位地点,并排除直升机搜寻。
可没想到,就在他们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他们被几辆车拦截了下来。
这些人看着就不是普通抢劫,对方人多易寒很快挂了彩。
池潆速来识时务,敌众我寡时,与其让易寒白白受伤还要被抓,不如主动交易。
她让图拓放了易寒自己和他们走,图拓本就为抓她,看她乖觉,便同意了。
于是池潆乖乖和他们进了密林,被带到这一处竹屋。
图拓拿着她的手机给沈京墨打了电话,她也知道沈京墨已经抓了林疏棠,但现在要为了救她带林疏棠来交换。
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沈京墨被人掣肘。
这群贩毒头子,做的事伤天害理,多少缉毒人员死在他们手里,既然沈京墨会来,说不定那些警察也会来,毕竟他们一直想找图拓的位置,现在因为她这个位置被锁定了,他们想趁着这个机会一网打尽也说不定。
池潆心思急转。
在看到图拓吸烟时,她忽然眼睛一亮。
她故意娇滴滴,又试探地问,“能给我一根烟吗?”
图拓看着她笑,“怎么,大美女也抽烟吗?”
“被抓过来我有点紧张,想抽根烟缓缓。”
图拓眯眼看着她,“我看你倒不像紧张的样子,放别的女人身上早就哭爹喊娘了,你别给我耍花样。”
“我都被你带到这里了,我又是个路痴,走出这件竹屋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何况现在已经半夜了,走出去说不定还会遇到蛇或者其他野兽,和外面未知的风险比起来我情愿待在这里,至少我相信在见到我丈夫前你不会拿我怎么样?”
图拓听到最后一句哈哈大笑。
“你似乎对我太有信心,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对我不了解,我好美色,光情妇就有一打,我看你比我那些情妇都好看,不如跟了我,我娶你当老婆。”
我谢你全家。
池潆暗自骂了一句。
图拓的态度让她有了点信心,她脸上堆笑,“我信你讲道义,毕竟当老大的人怎么能说话出尔反尔呢是不是?”
“有意思。”
图拓鹰一样的眼睛深深盯了她几秒。
池潆心跳加速,她其实已经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
还好,下一秒,图拓开口,“等你丈夫来了,我自由办法把你留下来,一根烟而已,我不给还显得我小气。”
图拓把烟和火柴扔给了她。
池潆把烟放入口中,拿出火柴擦火,但她假装不会,直到把火柴盒里的火柴全擦完了,都没点燃。
图拓冷哼,“果然是城里女人,娇气得很,连火柴都不会用。”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扔了个打火机给她。
“谢谢。”
池潆打火,点烟,然后装腔作势地吸了一口,随之就被呛了连续咳嗽了几声,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见她狼狈的样子,图拓似乎被逗乐,大笑出声。
池潆没理,她又吸了一口像是吸不惯就把烟扔到一旁了。
“难抽死了,你们男人怎么这么喜欢抽烟。”
图拓坐在竹椅里,看上去心情不错,“就和男人天生喜欢女人一样,解乏,取乐,上瘾。”
说话的时候,他眼神肆无忌惮地从她身上一寸寸扫过。
池潆忍着不适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全身挠痒痒,越挠越厉害。
“我……我好像过敏了。”池潆突然大喘气,然后把手臂露出来,果然红了一大片。
图拓皱眉,“你又没干嘛,怎么会过敏?”
“我尼古丁过敏。”
说着她开始捂着脖子,窒息的样子,“药,有没有过敏药?”
图拓皱眉,“麻烦!”
手下人上前提醒,“如果她死了,玉香就换不回来了。”
其实图拓要换林疏棠的心思已经淡了,只是因为不想她被警察带走供出他才不得不换。
现在他更不想池潆死,等他换回玉香,再把她抢过来当老婆。
“去找找有没有过敏药,没有的话就去把寨子里那神婆叫醒,她那边应该有药。”
“是。”
两个手下出去后,池潆又提要求,“身上好痒,想洗澡,求你让我洗一下澡吧。”
图拓眉头狠狠拧了拧,“你屁事怎么这么多?”
“这里蚊子多,我一路过来已经被咬了好几个包了,出了好多汗,现在又过敏,浑身难受。”
图拓想在她面前刷好感,犹豫了几秒后吩咐手下,“去拿个桶来,放点温水给她洗澡,再让你阿妹拿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池潆感激道,“谢谢,图拓,你真好。”
图拓突然龇牙一笑,“不如我们一起洗?”
池潆眼皮挑了挑,忍着恶心,“万一我丈夫他们来了怎么办?你还是做好应对措施吧。”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丈夫?”
池潆没说话。
她再想用美人计也无法违心说出担心他这番话。
图拓起身,也没再调戏她,“行吧,洗洗干净,说不定今晚还要洞房。”
说完,他走了出去,并且让其他人也都出去了。
很快,大半个人高的竹桶被放满水,干净的衣服也送了过来。
竹屋里只剩下她之后,她立刻走到门边栓上门,躲在门后听外面的声音。
“老大,有人进林子了。”
图拓冷哼,“让他们进来,我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他说,“盯着这个女人,等她十分钟,十分钟过后无论她有没有洗好,都把她带到地雷区。”
池潆心脏忍不住一跳。
图拓根本就没想让他们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