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选择我？季玉燕比我更有钱，为什么不找她。”
看她不回答，宁瑶索性换了个问法。
林婉苦笑：“你以为我想找你，这不是没得选。”
“你认识万盛集团的千金，又跟段世嘉交好，这就是我选你的原因，不是你有多好，而是你背后的靠山有实力。”
“季玉燕看不起我，还在周绍祺面前给我难堪，求她，还是算了吧！”
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向这种人低头。
宁瑶想到段世嘉给她带回来的那段录像，的确，季玉燕不喜欢林婉。
录像里面看的很真切，周绍祺也没有坚定站在她身边就对了。
自己女人被人欺负，就因为别人几句话将她一个人留在豺狼窝。
他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扯远了，宁瑶回过神，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你既然有心想出，可以啊！报个价。”
不愧是有靠山的人，说话都变得豪横起来。
哪有从前半分唯唯诺诺的样子。
林婉也不跟她客气：“五千万。”
好一个狮子大开口，宁瑶直截了当的拒绝。
“不可能，给不了。”
林婉眉头一皱：“为什么给不了，你又不是拿不出。”
之前在医院她就注意到，段世嘉看她的眼神不清白。
如果她回去撒个娇，未必段世嘉不愿意给。
宁瑶看出她的心思，冷笑连连。
“我的确能拿出来，但是你手上的东西不值这么多钱，换谁也不会做这赔本的买卖。”
林婉不甘心：“这怎么会是赔本的买卖，你拿到这些股份，以后你在公司的话语权也会增加，这对你没有坏处。”
宁瑶可没有被她画大饼的设想打动。
她可不是别人说几句就能糊弄过去的傻子。
“为了还上婆婆的赌债，为了帮你填偷税漏税的窟窿，周氏的资金链如今就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
“我都能看得出，你觉得外面那些企业看不出吗？如果周氏真的那么容易拉来投资，今天你就不会找到我。”
“我只能按照现在周氏股价的市值收购你手上的股份，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这笔买卖要不要跟我做。”
宁瑶没说的是，如今段世嘉手上的股份，就已经足够他踹掉周绍祺上位。
有她没她手上的股份，意义不大。
只不过如果能用低成本换来更多的保障，这笔买卖也不是不能做。
林婉陷入沉默，收购的金额跟她预期的金额有很大的出入。
一旦卖掉，后面就算股价回升，分红收益都跟她没有关系。
林婉的顾虑，宁瑶也能猜到几分，好心提醒。
“股份的分红收益能拿多少，取决于这个公司能不能一直强盛，一旦破产，你手上的股份分文不值。”
“如果你对周氏很有信心，不妨把股份转让给你孩子，靠着分红也能让他活下去。”
“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没了母亲的庇护，如果你能狠心看着他自生自灭，就当我没说。”
宁瑶不确定她对自己生下的孩子有多少爱，所以只能选择赌一把。
堵她作为母亲，会考虑给自己的孩子留条退路。
看着林婉放在桌面上手紧紧握住，看上去有些挣扎。
她觉得自己赌对了。
林婉这么自私的人，到底还是给孩子留了一分偏爱。
“我会考虑你的提议，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宁瑶看她态度松动，也并没有步步紧逼。
“行，你考虑好给我电话，说说看，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林婉那天被警察匆忙带走，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孩子。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你能不能去帮我看看孩子，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周绍祺有没有好好对他。”
她这担心自己孩子的样子，宁瑶忽然能感同身受。
她也差一点成为一个母亲，如果念念顺利降生。
如果有人要伤害她，她会跟伤害她的人拼命。
出于怜悯，宁瑶没有拒绝。
“我会找时间回别墅一趟，帮你看一眼确认那孩子的情况。”
“宁瑶，谢谢你。”
这还是第一次，她从林婉的嘴里，听到她发自内心的道谢。
没有从前的高高在上和轻蔑，有的只有一个母亲最诚挚的感情。
命运弄人，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们才有了一次平等对话。
宁瑶走出探监室，走到太阳底下，闭眼接受太阳的沐浴。
刚刚结束的对话忽然让她觉得有点压抑，走出来之后才好了很多。
她的念念，是不是知道以后爸爸和妈妈会分开。
所以才不想出生，不想自己的存在成为一个负担。
段世嘉在车上看到她走出来，忽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连忙打开车门下车，从后备箱抓了一把伞打开，朝她走了过去。
“瑶瑶，你没事吧！你们聊了什么？”
走到她身边，他发现她的神情很不对劲，不放心地上前关心。
耳边响起段世嘉关切的声音，宁瑶缓缓睁开眼睛。
目睹到他眼中的担忧，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看着她比哭还难看的笑，段世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不想笑就不笑，丑死了。”
宁瑶强撑的嘴角重新垂了下来，她确实不想笑。
笑也只不过为了不让段世嘉担心而已，没想到他轻而易举的看穿自己的伪装。
“段世嘉，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的心里很明显藏着事，但是又不肯说。
听着她小声的请求，段世嘉哪里舍得狠心拒绝。
“想抱就抱，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很荣幸能被你选中接纳你的脆弱。”
宁瑶上前半步，伸手穿过他的腰用力抱着，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段世嘉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出来的门口，迫切的想要知道两人在里面说了什么。
但是现在问显然不合时宜，说不定会让她更难受。
他做不出让她难过的事情，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真折磨人。
段世嘉抬手，轻轻拍她的背安抚情绪。
“要是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别憋坏了，等你哭完，我陪你把问题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