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他咧着嘴,那张四十五岁的脸上皱纹挤成一团,"我就知道你小子脑子跟别人长得不一样。"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的,没糖,跟机房里那些天灌的一个味道。

    "老赵,谢谢你那个U盘。"

    他摆了摆手:"别来这套。你请我吃顿烧烤就行。"

    "行。"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来。

    "那个,锐恒项目的技术方案,现在没人接得了。徐总说想让你负起来,给你升技术经理。你——"

    "不了。"

    老赵愣住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辞职信。

    我已经签好了名字。

    老赵张着嘴看我,半天说不出话。

    "深哥,你——三十万都拿回来了,奖金也发了,周正阳也滚蛋了,你现在走?"

    我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灯管嗡嗡响着,跟机房里一个声音。

    "老赵,你知道我在ICU醒过来那天,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他摇头。

    "看手机。一百二十七条消息,没有一条是问我死没死的。全是工作群在讨论那封通报。"

    他沉默了。

    "我在这个公司干了三年,每次出了事都是我顶,每次加班都是我扛。我以为这些他们看在眼里——至少会在我倒下的时候,说一句'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