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工，"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了一圈，"那天在茶水间，他让我删你的考勤记录，我真的没删。我可以作证。"
"我知道。"
"他之后又催了我两次，我都拖过去了。第三次他急了，说如果我不配合，年底裁员名单里就有我的名字。"
她的手在发抖。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林主管，这是《合规举报管理办法》第八条——'对举报人和证人进行打击报复的，视情节轻重给予警告、降职直至辞退处分，构成违法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她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
"如果你愿意，"我说，"可以把他胁迫你的事情，也一起提交给合规部。"
她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钟。
然后点了头。
当天下午，林薇向合规部提交了补充举报材料。
包括周正阳三次胁迫她篡改考勤记录的通话时间、内容概述，以及她被威胁裁员的微信截图。
与此同时，周正阳还在忙着另一件事。
他在各个部门散布消息——"顾深这个人心理有问题，因为被罚了三十万就疯了，见谁咬谁。"
有人信了。
也有人没信。
但这不重要。
因为合规部的调查已经启动了。
而流程，一旦启动，就不是周正阳能喊停的了。
这是制度的力量。
也是他教会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