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九点整打卡。
不是八点五十五，不是八点五十八，是九点整。
因为公司制度写得明明白白——"工作时间为上午9:00至下午18:00"。
周正阳在晨会上点我的名："顾深，昨天发给你的加急工单看了没有？客户那边催得很紧。"
"看了。"我说。
"什么时候能交？"
"流程走完就交。"
他皱了一下眉："什么流程？"
我把手机备忘录打开，念给他听："《项目管理流程规范》第八条第二款——'跨部门协作任务需由项目发起方提交《协作需求表》，经双方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后方可执行。'这张工单涉及运维部的服务器权限，属于跨部门协作，需要运维那边签字。"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同事们低着头，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周正阳。
周正阳的嘴角抽了一下："以前这种小事从来不走流程的。"
我抬起头，眼睛平视他。
"周总监，您之前教过我，规矩就是规矩。"
他的表情僵了。
那天的工单没有完成。
不是我不做，是流程没走完。
运维部的张主管出差了，要三天后才能签字。
我把进度写得清清楚楚，邮件抄送周正阳和项目组全体成员，附上制度原文截图。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我开始收拾桌面。
六点整，我站起来。
周正阳从办公室探出头："顾深，数据迁移还没——"
"周总监。"我打断他。
他愣住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