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虞兮转过头看去。
手里的仙女棒花火簇簇。
凛冬的晚风卷着细碎寒气，石阶覆着一层薄薄冷霜。
一身驼色长款呢大衣的男人缓步拾级而上，衣摆被寒风微微掀动，眉眼是惯有的温润清隽。
虞兮立在台阶高处，指尖有金红的细碎火花正簌簌往下飘落，仙女棒的暖光映亮她整张脸庞。
猝不及防望见来人，惊喜瞬间撞满女孩的眉眼。
“黎明哥，你怎么会这里？”
她往台阶下走去。
手中的星火落于空气，冷冽的冬夜像是被一簇细碎的暖意揉碎的墨布。
星光也落在黎明的眼底。
“我来祭祖。”
他抬起手，拢了拢女孩的围巾。
“知道你在录制春晚，就想来找你。”
黎明说着，碰了碰女孩的手：“玩儿了这么久，手好冰。”
他摘下了自己的手套，给虞兮戴上：“北京很冷，还是要注意保暖。”
远处的谢霆锋，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他低头看了眼刚刚拍下的照片，好好的气氛，就这么被打断了。
天王黎明又怎么样。
还不是和他一样。
在她那里，什么都不是。
他们同样没有身份。
“黎叔叔说的对。”
谢霆锋扯了下唇，小步跑了过来，“是我没考虑好，只记得放烟花给你看了。”
谢霆锋从包里拿出了虞兮的那双棉手套，拉住了女孩的另一只手。
“我们有手套的。”
虞兮低头看着自己左手上的男士灰色五指手套，右手是她的软乎乎的连指手套。
“嗯…”
“都可以。”黎明好像并不计较这些：“别冻到手就好了。”
谢霆锋看过来，和黎明目光相撞。
“也对。”
他干脆给虞兮脱掉了属于黎明的那只手套，还了回去：“北京是好冷，黎叔叔也要注意保暖，您是和家人一起回来祭祖的吗？”
黎明敏锐的察觉到。
眼前这个年轻气盛容易冲动的少年，好像哪里有了变化。
是因为那场婚礼吗？
可那是假的。
假的就是假的。
“我是一个人回来的。”黎明看向虞兮：“李安导演那边在征集电影曲，我在争取，所以明天和你顺路。”
谢霆锋闻言顿时也看向虞兮。
“你明天就要走吗？”
虞兮点点头，小半张脸藏在围巾下：“电影拍摄紧张，我本来就是请假出来的，总不能让大家都等着我，因为我一个人耽搁进程吧。”
这么快吗？
谢霆锋本来是计划两个人一起在北京好好逛一逛的。
就他们两个人。
但是黎明的出现，让那场“结婚”的美梦突然醒了过来。
回到现实。
她身边有太多太多的人。
“那我看看还能不能订机票，我送你过去。”
“那你的其他工作安排呢？”
“我过年这几天休息。”此时的谢霆锋想做就敢做：“而且汶希姐让我在内地多待几天，就当我是去探你的班了。”
他眨着眼，少年眉眼锋利本是桀骜模样，此刻却垂下浓密的眼睫，透着点儿别样的娇，怜。
他掀起眼帘，看向黎明。
又问虞兮：“你不希望我去吗？”
“你先买到机票再说吧。”虞兮说完，忽然打了个喷嚏。
站在一旁的黎明这时才又开口。
“走吧，先回去再说。”
谢霆锋：“我们回酒店，就不用黎叔叔送了。”
黎明隔着手套，伸手拉住了虞兮的手，朝谢霆锋笑了下：“我和你们住同一家酒店。”
谢霆锋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