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带我去看什么?”
虞兮晃了晃他的手,“需要我闭眼吗?”
河道英回头看她一眼,五指插入她的指缝间,“不用。”
首尔的夜景还不错。
公园的选址还能看见当初办婚礼的酒店,虞兮左右看了看。
河道英忽然停住脚步。
来到她的身后,捧住她的脸,转了个方向,“允儿小姐,看那边。”
“哪边啊?”不远处的夜幕看的不算清楚,虞兮踮起脚尖。
“到底有什…”
话没说完,整座公园就突然间被点亮,或者说是位于湖心草坪正中央的喷泉,一下子亮了起来。
喷泉并不少见,但是池心立着的那一整块哑光白玉石,被雕刻师一刀一凿,雕刻成了她的剪影。
剪影身姿窈窕,披着婚纱,手握捧花,头纱半蒙着脸,不刻细节,但那眉眼朦胧的轮廓,微微仰头的弧度和此刻虞兮回头看向河道英时一模一样。
“那是我吗?”
虞兮问。
“你什么时候让人做的?”
喷泉是暗藏水循环机关的,白天,细密的水流会从剪影边缘缓缓流出,顺着玉质轮廓蜿蜒落下。
如水纱轻轻裹住身形。
此刻夜幕降临,隐藏在池底的暖光灯依次亮起,柔和的光晕从水下慢涌上来。
将她的剪影衬得轮廓分明。
夜色,水影,暖光灯相融,就像她站在粼粼波光里,静谧又缱绻。
四下公园安静无人,河道英从身后把人拥进怀里。
“喜欢吗?”
“我很喜欢,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一晚你穿的不是婚纱。”
“所以我一直在想,你穿上婚纱的模样,一定很美。”
河道英语速很慢,目光像浸了夜色的深潭,牢牢锁住她的眉眼。
虞兮在他怀里转过头。
“所以河道英先生对我是一见钟情吗?”
“可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两人的目光不自觉的都落在对方的唇上。
但并没有立刻吻,只是若有似无的,鼻尖轻蹭。
河道英喉结滚动了下,他能嗅到她的发香。“是一日生情。”
虞兮拍他一下,“你那是一日吗?”
河道英轻笑,吻在她的额头,一本正经道,“是多日。”
他的胳膊箍在她的腰间,凝望着她,慢慢单膝跪下来。
“李昭允小姐,我想和你共度接下来的人生,只有我们彼此。”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说过的话,就像那座白玉雕象,经得起时间的腐蚀。”
河道英拿出了准备好的婚戒,独一无二的婚戒,全世界仅有这一对。
“我能为你戴上吗?”
“不代表任何束缚,只是因为我爱你。”
……
另一边。
朴妍珍已经回到家,家里没人。
她也不失落,可是当走进客厅,看到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时。
朴妍珍愣住了!
她盯着文件封面上那几个黑体字:离婚协议书。
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下来。
几秒后,朴妍珍拿起文件翻开,找到了签字的地方,河道英的名字已经签好了。
所以就等着她签下她的名字了?
他们结婚才多久!
不行。
她不能离婚。
朴妍珍拿出手机,找到了母亲的号码,拨了过去。
“欧妈,河道英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他要跟我离婚,你快帮我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