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没忍住笑了,“行,不带他。”
江柯然:“???”
他这就被抛弃了?
回去的路上
江柯然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方书禾。”
桑迎轻轻笑了笑,眼尾带着倦意:“在栀栀生日宴上见过一面,本来当时就计划着合作的,没想到倒是先跟你合作上了。”
江柯然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嘴角勾起笑意:“你可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说着他眼眶一转,暧昧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桑迎闭上眼,装没听见。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再加上她确实时差没倒过来。
没想到刚闭上眼,她眼皮越来越重,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随后,她脑袋脑袋一歪,轻轻靠在了江柯然的肩膀上。
江柯然没等到回应,随后只觉得肩上一沉,转头就对上桑迎安静的睡颜。
他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又宠溺到的笑了。
跟着也整个人逐渐放松下来。
江柯然整个人瞬间僵住,随即一点点放松下来。
连日的高压、疲惫,似乎在这一刻,全部都平息了。
副驾驶的林述回头刚想说话——
抬眼就看见这副岁月静好的摸样,识相地闭了嘴。
算了,工作上的事情,一会儿说也不迟。
他要是敢开口破坏气氛,他一定会被他家总裁扒皮。
林述立刻屏住呼吸,老老实实转回去。
并十分贴心地提醒司机,放慢车速。
江柯然轻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盖在桑迎身上。
他微微调整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车速压到最慢,稳得没有一丝颠簸。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只要她安安稳稳靠在他肩上,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能撑住。
车辆停在别墅门口。
江柯然没立刻叫醒她,就那样静静坐了很久。
直到桑迎睫毛轻颤,他才低声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到了。”
桑迎迷茫睁眼,发现自己靠着他,连忙坐直了身体:“对不起,我睡着了……”
她揉了揉眉心,把身上的西装外套递还给江柯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轻轻一触便收回。
“那……我就想进去了。”她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轻哑。
江柯然接过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没多说什么,只微微颔首,“进去吧,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桑迎“嗯”了一声,转身走进院子,脚步轻快地往别墅大门走。
江柯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视线,坐回车内时,眼底那层温和的倦意淡去几分,重新覆上一层商人的冷静。
司机平稳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区。
林述坐在副驾,憋了一路,终于敢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江总,供应链的缺口,我们虽然暂时堵住了,但……”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我们还有一个大麻烦,仙鹤湖的项目,一只卡在审批阶段。上面一直不签字,工程无法推动,再拖下去,我们前期投入很可能会打水漂,集团损失会很大。”
江柯然缓缓睁眼,眸色微沉:“经手人是谁?”
林述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局长——傅振邦。”
“傅振邦?”江柯然拧眉,“是傅家的人?”
林述点头:“是傅寒峥的亲叔叔,但据说跟傅寒峥关系并不好。”
闻言,江柯然冷笑一声:“看来,傅寒峥为了对付我,还真是下了好大一番功夫。”
他勾了勾唇,眼底闪过几分漫不经心,“既然他们关系并不好,你猜,他这个亲叔叔为什么要帮他?”
林述:“难道是看在傅老爷子的面子上?”
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关系再不好,人家毕竟是一家人。
可将柯然却摇了摇头,“商人逐利,政客为名,总不会无缘无故地绑在一起。”
车里安静片刻。
林述反应过来,“那我马上去查一下他们之间有什么往来。”
江柯然眸底冷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意。
他倒要看看,他们的叔侄关系,能有多牢固。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周砚辰站在办公桌前,他抬眼偷瞄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喉结滚动了几下,才硬着头皮开口。
“傅总,江氏那边……供应链的问题,好像已经解决了。”
傅寒峥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眼,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周砚辰瞬间背脊发凉。
“解决了?”傅寒峥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他们拿什么解决的。”
周砚辰心里一紧,眼神闪烁,此:“是……是桑迎小姐回国了,她帮江柯然引荐了方书禾,他们已经达成了合作。”
“桑迎……”
这两个字从傅寒峥口中吐出,语调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冰冻三尺的寒意。
下一秒——
他猛地抓起办公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随着“砰”地一声碎响,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昂贵的地毯,碎裂的瓷片四散飞溅。
傅寒峥俊朗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周身气压暴跌到极致。
只摔碎一个茶杯,他似乎还不解气。
随后他猛地一挥,桌上所有的文件和摆件都没能幸免。
纸张漫天飞舞,昂贵的摆件砸在墙上轰然碎裂,办公室一片狼藉。
“她就这么在意江柯然!”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不甘。
“为了他……还特意从米兰飞回来,帮他牵线搭桥。”
傅寒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额角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戾气。
周砚辰连忙说道:“就算他们解决了供应链的问题,只要仙鹤湖的项目还卡着,江氏这根线就得一直绷着。”
良久,傅寒峥才缓缓直起身,抬手扯了扯紧绷的领带,胸腔剧烈起伏。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情绪似有些许平复。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既然江柯然这么能耐,那我们就给他增加点难度。”
傅寒峥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周砚辰,“你把这个给我那位叔叔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