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吧!傅太太掀桌不干了 > 第198章 不要你这个冰坨子
    江柯然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助理看着他的背影,目瞪口呆。

    不是……之前谁说"最近少跟钟羽萧鬼混"的?

    下午跟钟大少打电话的时候,这人还说要把人家拉黑呢。

    怎么突然又去了?

    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助理摇摇头,他这位老板,他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星回"酒吧,VIP包厢。

    钟羽萧看着推门进来的江柯然,挑了挑眉:"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是说不来吗?"

    江柯然没理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酒杯。

    "稀奇啊,"钟羽萧凑过来,一脸狐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江柯然晃着酒杯,没说话,右手却"不经意"地拽了拽领带。

    钟羽萧目光落在他领带上,没在意,继续喝酒。

    三分钟后。

    江柯然又拽了拽领带。

    钟羽萧瞥了一眼,继续聊别的。

    五分钟后。

    江柯然第三次拽领带,动作幅度更大了。

    钟羽萧终于忍不住了:"你脖子痒啊?一直拽什么?"

    江柯然抬眸,嘴角微微上扬:"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这领带,格外顺眼。"

    钟羽萧皱眉,凑近看了看:"是不错,深灰色,挺衬你。"

    "那是,"江柯然放下酒杯,语气慵懒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这可是桑迎送的。"

    钟羽萧一口酒喷出来:"谁?!"

    "桑迎,"江柯然一字一顿,又拽了拽领带,"她亲自挑的,让人送到我公司。"

    钟羽萧瞪大眼睛,看着他那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他妈是来炫耀的吧?"

    江柯然没否认,只是又整了整领带,笑意更深。

    钟羽萧盯着江柯然看了半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他放下酒杯,眉头紧锁,"桑迎会送你领带?"

    江柯然晃着酒杯,嘴角微扬:"爱信不信。"

    钟羽萧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吹牛呢?"

    江柯然抬眸,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我犯得着跟你吹这个牛?"

    "怎么犯不着!"钟羽萧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桑迎什么人你不知道?她以前眼里可是只有傅寒峥!容不下任何人!"

    他说着,手指戳着桌面,一字一顿:"你要说她这么短的时间就移情别恋,看上你——"

    他顿了顿,摇头,语气笃定:"我是死也不信的!"

    江柯然听着,没恼,只是又拽了拽领带,语气慵懒:"你信不信的,都不重要。"

    "你!"钟羽萧被噎住了。

    这什么态度?

    他看着江柯然那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不行。

    不能让这小子这么嚣张。

    钟羽萧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行行行,"他摆摆手,语气敷衍,"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他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口,掩饰眼底的精光。

    江柯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又整了整领带,笑意更深。

    钟羽萧看着江柯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又灌了杯酒,借口去洗手间,出了包厢门就拨通了傅寒峥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傅寒峥的声音一贯冷淡:"什么事?"

    "寒峥啊,"钟羽萧靠在走廊墙上,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有个事儿,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傅寒峥:"说。"

    "就……桑迎啊,"他故意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才慢条斯理地继续,"她送了一条领带给江柯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深灰色的,羊绒质地,意大利手工品牌,"钟羽萧添油加醋,每个细节都往傅寒峥心口上戳,"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的。江柯然那小子,现在正在我面前显摆呢。”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关切":"你说你们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以前桑迎给你挑领带,你嫌烦。江柯然却当宝贝一样的,恨不得供起来了,要我说,我要是桑迎,肯定也选江柯然,不要你这个冰坨子。”

    钟羽萧这句话算是精准地猜中了傅寒峥的雷区。

    他沉着脸,气势骇人。

    过了许久,他握紧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问:"……她以前给我送过领带?"

    他似乎,没什么印象了。

    "送过啊!"钟羽萧声音拔高了,他啧了一声:"难怪人家要跟你离婚呢,原因算是找到了。"

    傅寒峥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钟羽萧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一寸寸地绞进他的心脏。

    挂了电话。

    他坐在那把真皮办公椅里,窗外是城市夜景,灯火如星河倒悬,却照不进他此刻眼底的深邃。

    他想起很多个早晨。

    桑迎总是比他早起半小时,熨烫衬衫,搭配领带,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俯身去解他睡衣的扣子。

    他那时嫌她烦,嫌她动作慢,嫌她系个领带还要绕三圈才拉紧,闭着眼皱着眉,语气里全是不耐:"我自己来。"

    她从不生气,只是笑,指尖偶尔擦过他的喉结,温温柔柔地说:"一回生二回熟嘛,你让我多给你系几次,我不就熟练了?你是我老公,我不找你练手,难不成去找别的男人吗?"

    他当时的回答却极其敷衍。

    他说对她说:“随你”

    他甚至不曾睁开眼睛,看一看她系领带时认真的神情,不曾感受过她指尖的温度,不曾回应过她话语里藏着的、小心翼翼的讨好。

    而现在,那些温度要属于别人了吗?

    傅寒峥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某种东西被硬生生撕裂的前兆。

    他大步走向办公室角落那扇几乎从未开启的门,指纹解锁,推门,衣帽间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满墙的高定西装,陈列柜里整齐排列的腕表袖扣,玻璃抽屉中分类收纳的领带。

    条纹的、暗纹的、纯色的,品牌标签都未曾拆封。

    他一件一件翻过去,带着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焦躁,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没有。

    他这里,没有桑迎送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