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枫看着父亲，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像父亲想象的那样顺利。
万仙宗后山。
王铁柱的身形依旧纹丝不动。
但他的气息，在这一天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丹田中的四色星辰开始疯狂旋转，四色光芒暴涨，从丹田涌出，遍布全身。
那道无形的壁垒，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要突破了！”
王铁柱心中一震。
但他没有急着去冲击那道壁垒，而是稳住心神，让力量缓缓流淌。
壁垒的裂痕越来越大，光芒从裂痕中透出来，照得整个丹田一片明亮。
“只差最后一下。”
王铁柱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朝那道壁垒狠狠撞去。
轰！
一道无声的轰鸣在他体内炸开。
壁垒彻底破碎。
丹田中，四色星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整个丹田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渐渐消散，丹田中出现了一个全新的景象。
一颗巨大的星辰悬浮在丹田中央，通体呈淡金色，散发着温润而强大的光芒。
四色光芒融为一体，化作一种淡金色的光晕，包裹着星辰。
“这是……至圣境？”
王铁柱感应着体内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更重要的是，他对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守护，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力量，融入了他体内的每一丝灵力。
“终于突破了。”
王铁柱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温暖而强大。
“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了出去。
从后山下来，王铁柱第一个遇到的人是林轩。
林轩正在演武场上指导弟子们修炼，看到王铁柱从后山走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王……王大哥？”
“好久不见。”
王铁柱笑着打招呼。
林轩猛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王大哥，你终于出关了！咦……你突破了？”
王铁柱点点头。
林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这下我们有救了！”
“有救了？出什么事了？”
林轩将蛮古界入侵的消息快速说了一遍。
王铁柱听完眯眼道：“韩天衡那边有动静吗？”
“宗主说他可能投靠了蛮古界，但还没有证据。”
“带我去见林宗主。”
大殿中。
林沧澜看到王铁柱走进来，猛地站起身，“你突破了？”
王铁柱点头。
林沧澜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林宗主，蛮古界那边的情况，林轩已经跟我说了，现在前线是什么状况？”
“联军已经在界域之门附近建立了防线，但蛮古界那边一直按兵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等韩天衡。”王铁柱道。
林沧澜看着他，“你也觉得韩天衡投靠了蛮古界？”
“十有八九，韩天衡那个人，为了权力什么都做得出来，蛮古界给他好处，他当然愿意合作。”
“那我们怎么办？”
王铁柱想了想，“将计就计。”
……
玄水宗。
韩天衡站在大殿中，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中天域各宗门的方位、兵力部署、以及前线防线的具体位置。
这些情报是他这些年在暗中收集的，现在，他要将这些情报全部交给蛮古界的人。
韩子枫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在地图上标注，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爹，你真的要把这些情报交给蛮古界的人？”
韩天衡头也不抬。
“不然呢？”
“可是这些情报关系到中天域的生死存亡，一旦交给蛮古界，他们的人就能绕过我们的防线，到时候会有多少人死？”
“死多少人关我什么事？”韩天衡冷冷道：“我只要当上盟主，其他都不重要。”
韩子枫沉默了。
他看着父亲，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从小教导他要以天下为己任的父亲吗？
“爹，你变了。”韩子枫低声道。
韩天衡抬起头，“我变了？是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你不吃人，人就吃你，我不想被人吃，就只能吃别人。”
“可是蛮古界的人不是中天域的人，他们占领了中天域，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等他们走了，中天域就是我们的了。”韩天衡道。
“他们会走吗？”韩子枫追问。
韩天衡沉默了片刻。
“会的，我答应给他们资源，等他们拿到资源，自然会走。”
“如果他们不走了呢？”
韩天衡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儿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爹，你被人利用了，蛮古界的人根本不会走，他们会把中天域变成他们的地盘，到时候你不但当不上盟主，连玄水宗都保不住。”
韩天衡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你懂什么？我自有分寸。”
“爹！”
“够了！”
韩天衡一拍桌子，“我是你爹，还是你是我爹？我的事不用你管！”
韩子枫看着父亲，眼中满是失望。
“爹，我一直敬重你，觉得你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说完，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站住！你去哪里？”
“去万仙宗。”
韩子枫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去万仙宗做什么？”
“去告诉他们，你投靠了蛮古界的事。”
韩天衡脸色大变，“你敢！”
“爹，这是最后的机会，收手吧。”韩子枫回过头，看着父亲，眼中带着恳求。
“收手？我为什么要收手？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爹，你以为蛮古界的人真的会让你当盟主？你只是他们的一颗棋子，用完就丢的棋子！”
“你闭嘴！”
韩天衡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轰然碎裂，“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
韩子枫看着暴怒的父亲，心中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保重。”
他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拦住他！”韩天衡大喝一声。
殿外的玄水宗弟子拦住了韩子枫的去路，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少宗主要走，掌门要拦，他们听谁的？